中間，是韓非遣人送來的《驪山法家學館籌備章程（草案）》，館名暫空。
最右，是??親筆《宗室子弟考核及六國貴族子弟旁聽新則》。
三份文書，墨跡都新。嬴政手，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字跡。
蘇蘇的球落在他掌心，溫暖和。
說：“都開始了。”
“嗯。”嬴政合上眼，又睜開，“那就走下去。”
窗外，咸燈火如星河蜿蜒。
而更遠的黑暗中，客棧閣樓的窗後，一隻眼睛緩緩移開單筒遠鏡。
手指間，一枚鐵牌在指尖翻轉。牌上刻的，不是三趾鷹爪。是單趾，爪尖勾著一片羽。
紋路細，在月下，泛著不祥的幽。
子時，秦國各隅：
李牧放下茶杯，腕上秦綏在燈下泛著暗。他鋪開北境地圖，開始用秦軍的標準符號，標註匈奴可能的冬季襲擾路線。
韓非寫完《法生於需》最後一個字，吹乾墨跡。他推開窗，冷風灌，卻吹不滅他眼中重燃的。
??在案前翻閱呂不韋送來的《商路賬目門》，硃筆批註認真。案角，那盒楚地荷花已不見蹤影。
阿房與繚在藥圃月下，將第一個靛藍民用急救包封裝完。布包上，手繡的紅十字微微反。
客棧閣樓，那隻眼睛的主人用語寫完紙條，塞信鴿腳筒。鴿子撲稜稜投夜，飛往東南楚國的方向。
章臺宮，嬴政終於闔眼。蘇蘇的球緩緩明滅，像在哼一首安眠的調子。
夜還很長。
但有些人，已經等不到天亮了。
。。。。。
清晨的咸東市，霧氣還沒散盡。
嬴政披著件尋常的玄深，慢悠悠走在青石板路上。肩頭，蘇蘇球正興地轉著圈。
“阿政你看，那家的包子剛出籠，熱氣騰騰的。”
球咻地飄到一早點攤前，繞著竹籠打轉。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正掀開籠蓋，白茫茫的蒸汽混著麥香撲面而來。
嬴政駐足，看著攤位上金黃的粟米粥、焦脆的餅，還有蘇蘇盯著的那籠包子。
他問：“了？”
“我是能量，不需要進食。”蘇蘇理直氣壯，“但蒙毅他們需要啊。昨晚值夜的幾個黑冰衛，這會兒換崗下來肯定著肚子。買些回去，算是你這個當老闆的福利嘛。”
嬴政角微揚。正要說話，街角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老人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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