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外的碎在紙門上，洇出一片暖融融的橘黃。水汽還未完全散去的房間裡，飄著淡淡的清香——那是方才兩人在浴室共浴時留下的味道。
忍的髮梢還沾著未乾的溼意，地在頸側，襯得臉頰的紅愈發明顯。裹著寬大的浴坐在被褥裡，紫的眸子轉了轉，先指向了矮桌上青瓷碗裡冒著熱氣的粥，聲音乎乎的帶著點剛泡過澡的慵懶憨：“義勇，我要喝那個。”
義勇的浴領口鬆鬆地敞著，脖頸還帶著水汽，他應聲上前，端起粥碗細心地用勺子攪了攪，又舀起一勺湊到邊吹了吹，確認溫度剛好，才側坐到床邊，遞到忍的邊。
忍乖乖地張開，溫熱的粥嚨，帶著淡淡的米香，眯起眼睛，像只饜足的小貓。可他剛要舀第二勺，就聽見側的人輕輕拽了拽他的袖，指尖轉而指向了竹籃裡的海苔飯糰：“唔……還是想吃那個。”
他頓住作，回頭看時，忍正眨著那雙清亮的眸子他，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不自覺的狡黠。
換作旁人，或許早該皺起眉來，可義勇臉上半點不耐煩的神都沒有，只是放下粥碗，拿起飯糰細細地撕小塊，又蘸了點梅子醬，才小心翼翼地遞到邊。
忍小口小口地嚼著，臉頰微微鼓起，裡塞得滿滿當當。吃著吃著，忽然停下作，目落在旁人上。這些日子失憶又齡化的變故，讓褪去了平日裡的銳利與疏離，子也變得黏人又氣，一會兒要這樣一會兒要那樣，換做從前的自己，怕是都要嫌自己麻煩。
可眼前的義勇，自始至終都是那副溫和的模樣，眉眼間的沉靜像是一汪不會掀起波瀾的湖水，連方才在浴室裡，嫌水溫涼了、又嫌泡久了腰痠，他都耐著子一一遷就，半點怨言都沒有。
“義勇。”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糯的疑，“我這麼矯，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你怎麼……一點都不煩？”
義勇聞言，抬眸看向。晨落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清俊的廓，平日裡總是抿著的角，此刻竟微微彎起，漾開一抹極淺極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捻去角沾著的一點飯粒，指尖的溫度帶著微涼的，蹭過的臉頰時，惹得微微一。
他的作很輕，珍重的像是在對待珍寶，目落在臉上，溫得幾乎要溢位來。
“因為，”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字字清晰，落在的耳畔，“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忍的睫倏地了，像是被風吹的蝶翼。那句溫的話落進耳朵裡，比清晨的粥還要暖，燙得耳尖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沒說話，只是微微傾，下意識地往義勇懷裡蹭了蹭。浴的布料蹭過他微涼的襟，帶著柚子香的發頂輕輕抵著他的下。的作很輕，帶著點孩子氣的依賴，像只尋到了歸宿的小。
義勇的子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他垂眸看著懷中人的發頂，原本沉靜的眼眸裡漾開細碎的溫。他抬手，小心翼翼地順著的髮，作極輕。
懷裡的人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義勇……”
“嗯。”他低低應著，手掌輕輕覆在的發上。
“以後……以後也要這樣。”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裡。
義勇的指尖頓了頓，隨即彎起角，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和：“好。”
窗外的晨更暖了，柚子香混著米粥的甜，在小小的房間裡漫開，纏纏綿綿的，像此刻兩人之間無聲的意。
午後的日頭暖得正好，將庭院裡的青石板曬出融融的溫度。義勇雙手放在膝頭坐在廊下的木階上，忍就挨在他旁，腦袋輕輕靠著他的肩頭，手裡著一本薄薄的醫書，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
風裡飄著院子裡紫藤花的淡香，偶爾有幾片花瓣打著旋兒落下來，有的沾在忍的髮間，有的落在攤開的書頁上。看得認真，眉頭微微蹙著，像極了平日裡在蝶屋鑽研藥方的模樣，只是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憨的和。
義勇垂眸看著，目落在纖長的睫上，看著那睫隨著呼吸輕輕，心裡得一塌糊塗。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將髮間的花瓣拈下來，指尖不經意間過的耳廓，惹得輕輕瑟了一下。
“。”忍嘟囔了一聲，側過頭看他，眼底帶著點嗔怪的笑意，手裡的醫書被隨手放在了側的木階上。
“嗯。”義勇低低應著，指尖還殘留著髮的，“看累了？”
“有點。”忍點點頭，又往他懷裡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書上的字好小，看久了眼睛酸。”
義勇手，輕輕覆在的眼睛上，掌心的溫度剛剛好，帶著點微涼的舒適。他的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聲音也放得緩：“那就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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