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看向義勇,尾音帶著慣有的戲謔:“在瀑布下承衝擊?聽起來倒是磨人的,不過……富岡你該不會是想說,靠扛水流,就能練出什麼真本事吧?”他抬手拂去臉上的水珠,語氣裡的調侃藏不住一好奇,“這巨石看著可不輕,你別是推到一半就力,反倒被石頭了腳。”
義勇沒理會兩人的嘲諷,只是收回手指,目落在瀑布飛濺的水霧上,補充道:“還有,行冥先生會擲石子,我矇眼揮刀格擋。”
“哦?矇眼?”實彌頓時來了神,幾步湊到義勇面前,嗓門比剛才更亮了些,“你這傢伙,居然還要蒙著眼睛擋石子?別是在這吹牛吧?瀑布這麼吵,水流聲都快蓋過一切了,你還能聽清石子的靜?”
小芭也輕笑出聲,指尖輕輕撓了撓肩頭的蛇首:“矇眼擋石,還要在瀑布的轟鳴聲裡?富岡,你這訓練難度倒是不小。”他話鋒一轉,調侃的意味更濃,“不過也難怪,畢竟以你的子,不搞點這種自式訓練,怕是覺得實力比不過我倆吧?”
義勇垂眸看了看腰間的日刀,刀鞘上還沾著晨練時的草葉,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毫波瀾:“推石練耐力,承衝擊磨意志,矇眼擋石練。”說著,他抬手握住刀柄,輕輕一拔,日刀的寒在晨裡一閃而過,帶著凜冽的銳氣,“試過便知。”
實彌被那刀晃了晃眼,撇了撇,卻沒再嘲諷,只是擼起袖子走到巨石另一側,擺出發力的姿勢:“哼,算你有點道理。不過既然來了,老子也來試試這破石頭!”他深吸一口氣,雙臂青筋暴起,使勁往前發力,巨石被緩緩推前行,發出“咯吱”的悶響。
小芭則轉走向瀑布,著湍急的水流,眼底的興味更濃:“在瀑布下承……我倒要看看,這水流的衝擊力能有多強。”
下羽織,將鏑丸放在一旁的石頭上,他抬腳邁淺灘,水流瞬間沒過腳踝,冰涼的夾雜著衝擊力傳來,讓他下意識繃了,“至於矇眼擋石,等會兒倒是要好好看看富岡的表現,可別讓我們失啊——畢竟要是連你都能做到,我們總不能比水柱還差勁,對吧?”
義勇沒接話,只是鬆開刀柄,日刀歸鞘的聲響清脆利落。他走到另一塊巨石旁,彎腰扶住石面,沉穩的氣息在腹間流轉,顯然是打算先從推石開始。
山風捲著瀑布的水汽吹來,將三人的襬吹得獵獵作響,實彌的吆喝聲、小芭偶爾的調侃聲,混著水流的轟鳴與巨石挪的悶響,在開闊的後山晨景裡,織一場別開生面的訓練序曲。
義勇的掌心在巨石上,力道沉穩得不見波瀾。他並未刻意發力,只是藉著腰腹與部的協同之力,穩穩推巨石前行,步伐均勻如鐘擺,服的下襬隨著作輕輕晃,額角沁出細的薄汗,呼吸也未曾紊。巨石在他手下如同有了靈,順著地面的軌跡緩緩前移,沉悶的“咯吱”聲裡聽不出半分滯。
而在他前方几步遠的地方,實彌雙臂線條賁張,推石的作乾脆利落,適應了之後,巨石在他手下又竄得快了幾分,碾過碎石時火星西濺,吼聲依舊洪亮卻不見半分吃力:“富岡你這傢伙,能不能快點跟上!跟在老子屁後面磨磨蹭蹭,簡首丟柱的臉!”
他頭也不回地嚷嚷著,腳下步伐不停,後背雖也浸了汗,卻依舊拔如松。
義勇目落在前方實彌的背影上,腳步未改,聲音平淡無波:“訓練求穩,非求快。”
“哈?穩有什麼用!”實彌猛地將巨石往前一推,穩穩停在坡頂,轉時挑眉睨著還在穩步前行的義勇,“強者對決,拼的就是速度與發力!你這慢悠悠的子,遲早要栽在鬼的手裡!”
話雖如此,他雙手抱在前,並未立刻走下坡,反而等著義勇跟上——上不饒人,心裡卻暗自較著勁,非要親眼看著義勇完才肯罷休。
不過片刻,義勇也將巨石推至坡頂,與實彌的巨石並排而立,神平靜得彷彿只是完了一場普通的散步。
實彌瞥了眼兩塊紋不的巨石,嗤笑一聲:“算你還有點能耐,沒慢到讓我等得不耐煩。不過也就這樣了,跟老子比速度,你還差得遠!”
瀑布之下,小芭的影在湍急的水流中穩如磐石。瀑布水流狠狠砸在他上,卻連他的站姿都未曾撼半分,袍早己浸,著他的形,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他抬眼見坡頂上的兩人,眼眸裡閃過一戲謔,揚聲喊道:“看來實彌倒是神速,不過比起我在瀑布下的悠然自得,你們推石頭的樣子,倒是顯得有些急吼吼呢。”
他說著,故意迎著一更猛的水流張開雙臂,任憑水花濺滿全,姿態從容得像是在一場清涼的沐浴,彷彿周遭的衝擊與寒冷都與他無關。
實彌當即對著下方吼道:“伊黑你在那裡裝模作樣!有本事你上來推推石頭!躲在水裡避涼誰不會?”
“避涼?”小芭輕笑一聲,從瀑布中緩步走出,水流順著他的襬滴落,卻不見毫狼狽,臉依舊紅潤,“實彌你就以為自己贏了?不過是推得快點罷了,有本事來瀑布下跟我比定力?怕是你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就要嗷嗷著跑出來吧?”
他話音剛落,便見義勇與實彌一同從坡頂走了下來。實彌搶先一步擋在義勇前,挑眉看向小芭:“比就比!老子什麼場面沒見過?,等會兒矇眼擋石,老子讓你們看看什麼真正的反應速度!”
小芭繞著兩人走了一圈,最後停在義勇側,語氣帶著調侃:“富岡你倒是沉得住氣,跟在實彌後面,也不怕被他說你跟不上節奏?要不要等會兒矇眼擋石,你往前站站?免得總被實彌一頭。”
“無需。”義勇淡淡回應,目落在前方的空地,“位置無關,實力為證。”
“哈!說得好聽!”實彌立刻回頭瞪他,“等會兒比起來,老子肯定擋得比你多!到時候你可別輸了哭鼻子!”上依舊不饒人,可他下意識往前站了站,顯然是鐵了心要在接下來的比拼中繼續搶佔前排,守住自己“領先”的勢頭。
小芭輕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狡黠:“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不過我賭我能贏過你倆,實彌——畢竟,靠往前站可贏不了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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