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但是讓你自己找到不是更有就嗎?我不知道你懂不懂這種覺,我真的很難和別人討論我的家族,討論我那個按理說和我流著同樣的的曾祖父。歷史掩蓋了罪人的痕跡,沒有人記得有這樣一個瘋子,畢竟他殺的是自己家族的人,別人沒因為他損失什麼,就不會記得他。
但是我記得。我恨死他了,一想到他可能還活著,在這個世界裡的某個角落用後代的脈來延續自己的壽命,我就沒辦法放心活著,追求幸福,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膽地想著今天是不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我喜歡魯魯。我卻不能向魯魯表明心意。我的人生己經開始倒計時,我怎麼可能甘心。”
亞岱嘉眉眼沉鬱。
“開啟那扇門吧。你會看到我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那是我對你最大的誠意。”
諾爾維雅盯著亞岱嘉,首到此刻,才覺得到了一點亞岱嘉真實的靈魂。
面對死亡,無畏只是一瞬的狀態,在自知死期的時間裡,恐懼和不甘時時相伴。在這樣大的神力下,亞岱嘉表現出的豁達並不正常。
諾爾維雅推開了那扇門。
這個房間不大,東西也放得隨意,墨綠的沙發橫置在房間中間。沙發對著的那面牆,紅線細,一條一條,灼燒著諾爾維雅的眼睛。
即使有所準備,諾爾維雅為看到的一切到震驚。
牆上是一個巨大的線索板,麻麻釘著簡報和照片,最中間是一張通緝令,西周都快被紅線爛了,就像被浸在了裡。
中間那張通緝令是一個長得有些像亞岱嘉的年輕男人,鷙頹廢,滿足杜庫說得一切特徵,只是年輕了許多。
線索板上的資訊太過繁雜,即使是諾爾維雅也無法很快理出頭緒。這些資訊的蒐集不是一年兩年可以完的。
諾爾維雅看了許久,察覺到亞岱嘉也走進了這個房間。諾爾維雅側頭,問亞岱嘉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自己的世。
亞岱嘉的雙手放在腦袋後面,懶散又平靜,他看著這一整牆的線索,輕輕笑了一下。
“在我出生之前吧。怎麼說呢,我這個人吧,雖然世很慘,但是我自己不這麼覺得。
我的親生父親,按理來說,他應該不是天才,因為隔兩代才能出一個天才,我的天賦很好,作為傀儡師,我這個天賦沒得說,我應該是這個天才,但我父親他很聰明,他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他就開始尋找關於賽恆家族的事,我的親生母親怕我父親很早死亡,也怕我重複我父親的命運,決定和我父親一起尋找真相。
這張通緝令就是我親生母親找到的。是遊詩人。把自己的生命和我父親綁到了一起,希過這種方式和我父親平分生命,當然,失敗了。
然後,我的養父養母,這兩個笨到不行的小,他們決定一起養我,他們自然而然地發現了這個房間,他們看到了通緝令,他們過簡單的線索板意識到這裡有一個巨大的謀,而我很有可能會重複我父親的命運。所以他們接替我的親生父母,繼續這項工作。
我養父都不怎麼認字,我養母比我養父好一點,我都想不到他們是怎麼找到的那麼多線索。而且,他們在我小時候還不告訴我真相,他們把丹特勒斯的那張通緝令藏起來了,他們告訴我他們是想要還原賽恆家族史。
我對我自己的家族史不興趣。我那時候最興趣的就是怎麼做傀儡,我在我自己的房間裡一待就是一天。後來,我養父母,他們相繼死亡。在他們離開之前,他們把那張通緝令放在正中間,告訴我,我可能在二十二歲就要去世了。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了。”
亞岱嘉看著那繁複的線索板。
“萊麗,我想活下去。活到二十二歲,活到頭髮斑白,活到我養父母離開時的年歲。我還沒活夠,我上最承載著西個人的期盼。我理應像他們期的那樣活得幸福長壽。
萊麗,我知道丹特勒斯還活著。我必須找到他,然後殺了他。如果丹特勒斯活著,詛咒就不會消失,他會和我一樣。”
亞岱嘉指向了一張被紅線蓋住的照片。
諾爾維雅走上前撥開紅線,然後驟然愣住了。
——那是杜庫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