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被召回的訊息,像一陣風般刮遍了冀州大地。無論是府還是義軍,都對此議論紛紛。對於太平道而言,這無疑是一場重大的勝利,張角“運籌帷幄”的名聲更加響亮,不原本持觀態度的小義軍,也紛紛派人前來聯絡,希能依附太平道。
張角沒有趁機擴張,而是選擇了穩紮穩打。他一邊整合前來投奔的義軍,將其中壯編隊伍,老弱婦孺則安排到後方耕種織布,一邊加打造兵、囤積糧草,為即將到來的董卓大軍做準備。
他深知董卓的為人——貪婪、殘暴、野心,且治軍混,比起盧植的嚴明,這種對手或許更容易找到破綻,但也更破壞,稍有不慎,就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大哥,打探到了,董卓己經率領本部人馬進冀州,正在河間郡接管盧植的軍隊。”張寶匆匆走進張角的房間,臉上帶著幾分凝重,“聽說這傢伙剛到軍營,就因為盧植的舊部不肯立刻出兵權,當場斬殺了兩個校尉,手段狠辣得很!”
張角正在拭一柄剛打造好的鐵劍,劍寒閃閃,映出他沉靜的面容。聽到這話,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意料之中。董卓本就是豺狼子,靠軍功上位,最信奉的就是拳頭。盧植的舊部大多是正規軍,看不起他這種靠鑽營和軍功爬上來的人,衝突在所難免。”
“那咱們要不要趁機……”張梁眼中閃過一興,似乎想趁董卓立足未穩,給他來一下。
“不可。”張角放下鐵劍,語氣堅決,“董卓雖然剛接手軍隊,軍心不穩,但他帶來的本部人馬都是西涼銳,戰鬥力極強。而且此人多疑,必然防備森嚴,此時出擊,討不到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靜觀其變。董卓急於立功,必然會立刻出兵圍剿義軍,我們可以先讓其他義軍去試探一下他的虛實,看看他的用兵習慣和弱點。”
周倉抱拳道:“大哥說得是。那董卓要是敢來清河,俺定他嚐嚐鐵叉的厲害!”
張角微微一笑:“周倉有這份心就好,但切記不可輕敵。董卓手下有不能征善戰的將領,比如華雄,此人勇猛過人,不可小覷。”
提到華雄,張梁忍不住哼了一聲:“什麼華雄,俺看就是個匹夫,真要是遇上,俺定能斬了他!”
張角搖搖頭,沒有再多說。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但驕兵必敗的道理,他必須讓他們慢慢會。
幾日後,董卓果然在河間郡完了軍隊的接管。雖然盧植的舊部對他頗有怨言,但在他腥的鎮下,也只能暫時屈服。董卓對此頗為得意,認為冀州的“賊”不過是土瓦狗,不堪一擊。
“哈哈哈!盧植那老兒真是廢,三萬大軍在手,竟然連幾個賊都收拾不了!”董卓坐在帥帳裡,材胖的臉上滿是不屑。他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穿西川紅棉百花袍,雖然看起來威風,卻掩不住眉宇間的暴戾之氣。
帳下的將領們紛紛附和:“將軍神武,那太平道的張角不過是個妖道,將軍一齣馬,定能手到擒來!”
華雄站在一旁,材魁梧,面如重棗,手持一柄青龍偃月刀(此為早期設定,與後世關羽武區分),沉聲道:“將軍,那太平道能走盧植,想必有些手段,不可大意。依末將之見,應先派人打探清楚他們的虛實,再出兵不遲。”
董卓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打探什麼?一群鄉野村夫,還能翻了天不?華雄,你帶五千人馬,即刻出兵清河,把那個什麼張角給我抓來,我要親自問問他,是怎麼敢跟朝廷作對的!”
“將軍,五千人馬是不是太了?”華雄有些猶豫。
“?”董卓眼睛一瞪,“五千西涼鐵騎,踏平他一個小小的據點,綽綽有餘!你要是不敢去,我就換別人去!”
華雄見董卓發怒,不敢再勸,只能抱拳道:“末將遵命!”
次日,華雄率領五千西涼鐵騎,浩浩地朝著清河縣殺來。西涼鐵騎果然名不虛傳,人馬俱甲,行軍迅速,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離著幾十裡就能聽到馬蹄聲。
訊息很快傳到了清河。
“大哥,華雄帶著五千騎兵殺過來了!”負責偵查的弟兄氣吁吁地回報,“離這兒只有不到十里了!”
張角正在和程遠志、張牛角等人商議軍,聽到這話,眾人臉都是一變。
程遠志子最急,一拍桌子站起來:“他孃的,敢找上門來!大哥,俺帶弟兄們去會會他!”
張牛角也點頭道:“華雄勇冠三軍,不可小覷,咱們還是合力迎敵為好。”
張角站起,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清河城外的一山谷上一點:“不必驚慌。華雄輕敵冒進,正好中了我們的計。周倉,你帶一千人,埋伏在這‘落馬坡’兩側,等華雄的騎兵進山谷,就用滾石和火箭招呼,斷他後路!”
“是!”周倉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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