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鉅鹿郡尉馮繼果然帶著一隊親兵,耀武揚威地進了清河縣。
馮繼年約西十,材微胖,臉上帶著幾分酒過度的虛浮,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著明與貪婪。他騎著一匹棗紅的駿馬,穿明鎧,腰懸佩劍,擺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實則鎧甲下的襯早己被汗水浸溼——這初秋的日頭,毒辣得很。
王地主早己帶著縣裡的幾個鄉紳在城門口等候,見馮繼來了,忙不迭地迎上去,臉上堆著諂的笑:“馮大人一路辛苦,小的們己經備好了接風宴,就等大人賞了!”
馮繼在馬上打了個哈欠,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嗯,有心了。不過在喝酒之前,先帶我去瞧瞧那什麼太平道。”他此次前來,名為清查,實則早就盤算好了,要藉著這個由頭,從太平道和王地主這些人手裡敲一筆橫財。
王地主心中一喜,暗道正合我意,連忙點頭哈腰道:“大人說的是,是該先辦正事。那太平道的總壇就在城郊,離這兒不遠,小的這就帶大人過去。”
當下,馮繼帶著親兵,在王地主等人的簇擁下,浩浩地朝著城郊的太平道據點而去。一路上,百姓們見了這陣仗,紛紛避讓,關門閉戶,原本還算熱鬧的街道,瞬間變得冷清起來。
馮繼看著百姓們惶恐的樣子,臉上出一得意的笑容,彷彿很這種被人敬畏的覺。
卻說張角這邊,早己得到了訊息。他並沒有讓信徒們躲藏,而是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給幾個病患診脈,只是張寶、張梁和周倉等二十多個壯漢子,都換上了乾淨的短打,看似隨意地在院子周圍忙碌,實則都暗藏兵,嚴陣以待。
“大哥,馮繼來了,帶了不下三十個親兵,一個個都帶著刀呢。”張梁低聲稟報,眼中閃過一警惕。
張角正在給一個孩把脈,聞言頭也沒抬,淡淡道:“知道了。讓弟兄們沉住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
“可是……”張梁還想說什麼,卻被張寶拉了一把,示意他聽從大哥的安排。
片刻後,一陣馬蹄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馮繼帶著人來到了院子門口。
“就是這兒?”馮繼勒住馬,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頗為簡陋的院子,眉頭皺了皺。在他看來,能聚集那麼多信徒的太平道總壇,怎麼也該氣派些才對。
王地主連忙點頭:“回大人,正是這兒。那妖道張角就在裡面。”他刻意加重了“妖道”二字,顯然是想挑唆馮繼。
馮繼哼了一聲,翻下馬,邁步走進院子,目掃過院子裡的人,最後落在了正在診脈的張角上。
張角這才緩緩站起,對著馮繼拱手一禮,不卑不道:“貧道張角,見過馮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恕罪。”
馮繼上下打量著張角,見他雖然穿著樸素的道袍,但氣度沉穩,眼神清澈,並不像王地主說的那般“妖邪”,心中不由掠過一詫異,但隨即又被貪婪了下去。
“張角?”馮繼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審視,“本聽說,你這太平道聚集了不人,行蹤詭秘,恐有不軌之舉。今日特來清查一番,你可敢讓本搜查?”
張角微微一笑:“大人奉旨行事,貧道自然不敢阻攔。只是我這院子裡,都是些求醫問藥的百姓和修行的道徒,並無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大人要查,儘管查便是,只是還不要驚擾了病患。”
“廢話!”馮繼後的一個親兵頭目呵斥道,“馮大人要查,是給你面子!還不快讓開!”
說著,那頭目就要帶人往裡闖。
“慢著!”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周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擋在了那親兵頭目的面前。他材結實,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臉上沒什麼表,眼神卻帶著一懾人的氣勢。
“你想幹什麼?”親兵頭目被周倉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丟了面子,厲荏地吼道,“區區一個鄉野村夫,也敢阻攔差?找死不!”
周倉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卻讓親兵頭目心裡發。
“放肆!”馮繼見狀,臉一沉,“張角,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信徒?竟敢對本的人無禮!”
張角道:“大人息怒。我這弟兄只是擔心衝撞了大人,並無惡意。既然大人要搜查,貧道讓開便是。”他對著周倉使了個眼,讓他退下。
周倉雖然不甘,但還是依言退到了一旁,只是目依舊盯著那些親兵,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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