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遠離開清河後的第三日,一支浩浩的隊伍便出現在了清河縣郊。
為首的是個高八尺有餘的壯漢,面闊耳大,絡腮鬍濃如草,正是程遠志。他騎著一匹黑馬,上穿著件半舊的皮甲,腰間挎著柄長刀,雖然看起來有些獷,眼神中卻著一首爽。
他後跟著數千人馬,大多穿著布裳,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兵——有鋤頭、鐮刀,也有數的刀槍劍戟,隊伍雖然算不上整齊,卻著一悍不畏死的氣勢。
“大哥,前面就是清河地界了,張角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程志遠跟在程遠志邊,指著前方說道。
程遠志勒住馬,眯眼去,只見遠的地平線上,約能看到一片聚居的房屋,炊煙裊裊,顯得頗為寧靜。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弟兄們,都神點!咱們這次來,是投奔角師共謀大事的,不是來惹事的,都給我規矩點!”
“是!”後的弟兄們齊聲應道,聲音雖然有些嘈雜,卻著一敬畏。經過程志遠的勸說和這些日子的盤算,程遠志己經打定主意要依附張角——至眼下,跟著這位能大敗郡尉、還能讓百姓擁戴的“角師”,總比自己瞎闖強。
隊伍緩緩靠近太平道據點,很快就被巡邏的周倉等人發現。
“來者何人?”周倉手持鐵叉,帶著十幾個弟兄上前攔住去路,目警惕地打量著這支龐大的隊伍。
程遠志翻下馬,對著周倉拱手道:“在下程遠志,特來拜見角師,還請通報一聲。”
周倉認出了跟在他後的程志遠,知道是之前來過的使者,便點了點頭:“你們在此等候,我去通報大哥。”
很快,張角帶著張寶等人迎了出來。他看著眼前黑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瞭然,臉上卻出溫和的笑容:“程首領遠道而來,貧道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角師客氣了。”程遠志連忙還禮,“在下不才,願率部投奔角師,還角師收留!”說著,他竟對著張角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他後的弟兄們見狀,也紛紛放下兵,對著張角行禮。
張角心中暗贊程遠志識時務,連忙上前扶起他:“程首領言重了。你我志同道合,本就該攜手並進,何談‘投奔’二字?快請進,我己經備好了薄酒,為弟兄們接風洗塵。”
“多謝角師!”程遠志心中一鬆,臉上出激的笑容。
當下,張角讓人將程遠志的隊伍領到附近早己準備好的空地上駐紮,又讓人送去糧草和飲水。程遠志的弟兄們一路奔波,早己飢腸轆轆,見到吃的喝的,頓時歡呼起來,看向張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親近。
當晚,張角在院子裡擺下宴席,宴請程遠志和他手下的幾個頭目。說是宴席,其實也只是些糧餅子、野菜湯,偶爾有幾塊臘,己經算是難得的味了。
程遠志卻毫不在意,拿起餅子就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讚道:“角師,不瞞您說,俺們自從反了之後,就沒吃過一頓安穩飯,還是跟著角師好啊!”
張角笑了笑:“程首領說笑了。如今正是艱難時期,委屈弟兄們了。等將來打下了天下,別說臘,就是山珍海味,也讓弟兄們管夠!”
“好!借角師吉言!”程遠志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憧憬,“俺程遠志沒別的本事,就是講義氣!從今往後,角師指哪兒,俺就打哪兒,絕無二話!”
他手下的幾個頭目也紛紛附和,氣氛頗為熱烈。
張角看著程遠志,知道此人雖然勇猛,但子有些魯莽,容易被人煽,必須加以引導。他沉片刻,說道:“程首領,如今你的人馬雖然不,但大多缺乏訓練,兵也簡陋,若是遇到朝廷的正規軍,恐怕會吃虧啊。”
程遠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角師說的是,俺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實在沒人懂這些啊。”
“這好辦。”張角說道,“從明日起,就讓你的弟兄們和我的人一起練,由周倉和二弟、三弟負責指導。兵方面,我讓人多打造一些,先湊合用著。”
“真的?那太好了!多謝角師!”程遠志喜出外,連忙起道謝。他手下的頭目們也個個面喜,他們早就羨慕太平道的人有章法的練了。
接下來,張角又和程遠志聊起了冀州南部的局勢,得知那裡的府己經開始調集兵馬,準備圍剿程遠志留下的殘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看來,朝廷是不會放任我們壯大的。”張角沉聲道,“程首領,你帶來的弟兄們,恐怕要儘快形戰鬥力才行。”
“俺明白!”程遠志神一凜,“俺這就回去告訴弟兄們,讓他們好好練,絕不給角師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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