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保衛戰的硝煙漸漸散去,留下的是滿目瘡痍的城牆和倖存將士們疲憊卻堅毅的臉龐。
張角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他知道,戰後的重建和整頓,比戰時的廝殺更加重要。
“二弟,傷亡統計出來了嗎?”張角站在城牆上,著遠正在清理戰場的弟兄們,聲音帶著一沙啞。連續兩日的激戰,他幾乎沒有閤眼,眼中佈滿了。
張寶拿著一卷竹簡,快步走來,臉沉重:“大哥,戰死的弟兄有八千七百多人,重傷兩千多,輕傷不計其數……程首領左臂中箭,傷及筋骨,怕是要好一陣子才能恢復;張首領頭上的傷不算重,但也流了不,正在帳中休息。”
張角沉默了片刻,心中湧起一陣刺痛。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是一個個曾經跟隨他、信任他的弟兄。
“厚葬所有戰死的弟兄,立一塊碑,把他們的名字都刻上去。”張角緩緩說道,“重傷的弟兄,要請最好的郎中診治,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他們。輕傷的,也要妥善安置,不能讓他們寒心。”
“是,我這就去安排。”張寶應聲而去。
張角又看向周倉:“周倉,此次襲擾糧道,你立了大功,但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有我們呢。”
周倉黝黑的臉上滿是塵土和跡,上的鎧甲也多破損,他搖了搖頭,甕聲甕氣地說:“大哥,俺不累。弟兄們都在清理戰場,俺也去幫忙。”
張角看著他眼中的和疲憊,知道他是撐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注意安全。”
周倉咧一笑,轉大步離去,背影依舊拔。
張梁也走了過來,他的胳膊上纏著繃帶,顯然是在昨日的戰鬥中了傷,卻依舊一副力旺盛的樣子:“大哥,董卓那老狗跑回河間郡了,要不要追上去,給他再來一下?”
“不必了。”張角搖頭,“董卓雖然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下還有不殘兵,而且我們現在也需要休整,不宜再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董卓經此一敗,短時間應該不敢再來了。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要儘快修復城牆,補充糧草和兵,防備他捲土重來。”
“我明白!”張梁點頭道,“我這就去組織弟兄們修城牆!”
看著張梁離去的背影,張角輕輕嘆了口氣。這個三弟,勇猛有餘,沉穩不足,還需要多歷練歷練。
接下來的幾日,清河據點都在忙碌而有序的重建中。倖存的將士們一邊清理戰場、修復城牆,一邊掩埋死者、救治傷員。百姓們也自發地前來幫忙,送水送飯,照顧傷員,整個據點雖然瀰漫著悲傷的氣氛,卻也著一眾志城的力量。
張角則忙著理各種事務:安百姓、調配資、整編隊伍……他將剩下的一萬多人馬重新整編,分為三個營,由周倉、張梁和傷愈後的程遠志分別統領,張牛角和褚飛燕則帶著本部人馬,協助防守。
這日午後,張角正在帳中檢視新繪製的軍備清單,一個親兵匆匆進來稟報:“大哥,外面有個人求見,說是從涿郡來的,名簡雍,說有要事找您。”
簡雍?
張角心中一。他記得此人,是劉備的早期謀士之一,為人風趣,善於言辭,頗有才學。他怎麼會來這裡?
“請他進來。”張角說道。
片刻後,一個材中等、相貌普通,卻眼神靈的文士跟著親兵走了進來。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儒衫,見到張角,拱手一禮,不卑不地說:“涿郡簡雍,見過角師。”
張角打量著他,笑道:“簡先生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簡雍微微一笑:“角師客氣了。在下此次前來,並非有什麼見教,而是聽聞角師在清河大敗董卓,保境安民,心中敬佩,特來投奔。”
張角有些意外:“簡先生是劉備劉皇叔的人,為何會舍他而來投我?”
簡雍聞言,嘆了口氣:“不瞞角師說,在下確實曾與玄德公相識。玄德公為人仁厚,有大志,但若說匡扶漢室,拯救萬民,在下卻覺得,角師您更有此等魄力和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