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抵達荊州襄時,正值初秋。漢水畔的蘆葦泛起白茫茫一片,如同為這座南方重鎮鑲上了一道銀邊。荊州牧劉表聽聞太平道使者到來,雖未親自出迎,卻也派了次子劉琮在府外等候,禮數算得上週全。
“簡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劉琮拱手行禮,臉上帶著幾分年人的拘謹。他雖不如兄長劉琦重視,卻因母親蔡氏的緣故,在府中頗有話語權。
簡雍笑道:“劉公子客氣。久聞荊州阜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步劉表府邸,穿過曲折的迴廊,便見劉表端坐於正廳之上。這位“荊州之主”年近六旬,鬚髮己白,臉上帶著幾分病容,眼神卻依舊銳利,只是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世故。
“簡先生臨荊州,不知有何見教?”劉表呷了口茶,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簡雍開門見山:“明公,如今曹孫結盟,天下格局驟變。曹狼子野心,若讓他平定關中,下一步必取荊州;孫策年輕氣盛,久窺淮南,亦非善類。我太平道願與明公結盟,互為犄角,共抗曹孫,保荊州無虞。”
劉表放下茶杯,沉默片刻,道:“張角與我,素無往來。況且太平道起於黃巾,與朝廷相悖,我若與你結盟,豈非要背上‘通賊’的罵名?”
簡雍從容道:“明公此言差矣。天下大,民不聊生,我太平道興兵,只為解百姓於倒懸,非為叛逆。如今曹挾天子以令諸侯,才是真正的漢賊。明公若與我結盟,並非通賊,而是為國除害,為百姓謀福。”
他頓了頓,又道:“我家角師說了,若明公願結盟,太平道願以關中的鐵、藥材換取荊州的糧食、布匹,互通有無;若曹孫來犯,太平道願出兵相助,共守荊州。”
劉表眼中閃過一猶豫。他何嘗不知曹與孫策的威脅?只是太平道的“黃巾”份,始終是他心中的芥。一旁的謀士蒯越見狀,低聲道:“主公,太平道實力不容小覷,與他們結盟,確能緩解荊州的力。不如先虛與委蛇,觀其後續靜。”
劉表點頭,對簡雍道:“結盟之事,關係重大,容我三思。簡先生遠道而來,先在襄歇息幾日,容我與群臣商議後再做答覆。”
簡雍知道急不得,便應道:“固所願也。”
接下來的幾日,簡雍在襄城走訪,見市井繁華,百姓安樂,心中暗歎劉表治理有方,只是魄力不足。他趁機向荊州士族、百姓宣揚太平道的理念,言說關中的安定與繁榮,漸漸贏得了一些人的好。
而劉表府中,卻因結盟之事爭論不休。長子劉琦主戰,認為應與太平道結盟,共同抵曹孫;次子劉琮與外戚蔡瑁則主和,擔心結盟會引火燒,主張依附曹。
“父親,曹名為漢相,實為漢賊,若依附於他,遲早會被吞併!”劉琦激道,“太平道雖起於草莽,卻能擊敗曹,可見其有過人之,與之結盟,方為上策!”
蔡瑁反駁道:“公子此言差矣!太平道乃黃巾餘孽,與之為伍,只會引火燒。曹勢大,依附於他,至能保荊州安穩。”
劉表左右為難,一時難以決斷。
就在此時,曹派來的使者抵達襄,帶來了曹的親筆信——許以荊州牧世襲之位,勸劉表依附朝廷,共同剿滅太平道。
劉表見信,更加猶豫。
簡雍得知後,立刻求見劉表,道:“明公,曹的承諾,不過是空頭支票。他若平定關中,必轉頭攻打荊州,到那時,明公的荊州牧之位,還能保得住嗎?孫策在江東虎視眈眈,若見明公依附曹,必趁機攻打荊州南部,明公腹背敵,悔之晚矣!”
劉表沉默不語,心中的天平漸漸向結盟傾斜。
恰在此時,江東孫策派大將太史慈率軍攻打荊州的江夏郡,雖被黃祖擊退,卻也讓劉表到了來自南方的力。
“看來,不結盟是不行了。”劉表長嘆一聲,對簡雍道,“簡先生,我願與太平道結盟,互為犄角,共抗曹孫。”
簡雍大喜:“明公英明!”
不久後,劉表與太平道簽訂盟約,約定互不侵犯,互通有無,若遇曹孫進攻,互相援助。史稱“荊關之盟”。
訊息傳到長安,張角與諸葛亮大喜過。
“荊州結盟,南方無憂矣!”張角道,“如此一來,我們便可專心應對曹了。”
諸葛亮點頭:“劉表雖無進取之心,卻能守住荊州,牽制孫策與曹的南部兵力,這便足夠了。接下來,我們當加快西進,收服漢中,打通與益州的通道,為將來的大戰儲備更多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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