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安僵著臉,幾乎是下意識地手拿起那封信,作帶著點不敢置信。
他扶了扶眼鏡,湊近了仔細看。
信的容很簡短,無非是陳述夫妻淡漠,婚姻是權宜之計,如今遇到真心喜之人,懇請組織批准離婚云云。
他的目死死落在最後的簽名上。
顧承鈞。
那筆走龍蛇、力紙背的字跡,他太悉了,確實是老搭檔親手寫的。
周維安頓時覺手裡的信紙有點燙手,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他抬頭看看一臉怒容的秦芬,又看看旁邊低眉順眼、安靜得彷彿不存在的沈棠,腦子裡一團麻。
“這……大娘,嫂子,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周維安試圖打圓場,聲音都帶著點不自然的乾。
“承鈞的為人我是清楚的,他心思都撲在部隊上,對個人問題一向……呃,不太上心。”
“部隊裡是有些風言風語,但他絕不是那種來的人。會不會是……誤會?”
“誤會?”秦芬打斷他,氣得口起伏,“白紙黑字寫著呢!周政委,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我看他顧承鈞就是當了,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忘了本了!”
周維安被堵得啞口無言,心裡把顧承鈞罵了千百遍。
這混小子,搞什麼名堂!
他倒跑得快,留下這麼個爛攤子給他!
正當他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安這明顯氣壞了的老人家時,一首安靜坐在旁邊的沈棠輕輕開口了。
“媽,”聲音的,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一隻手輕輕覆在秦芬握拳的手背上。
“您彆氣壞了子,周政委說得對,萬一……萬一是我們沒弄清楚呢?”
抬起眼,看向周維安,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恰到好的難過和一強撐的堅強。
“周政委,顧…承鈞他既然不在,這封信的事一時也說不清楚。能不能麻煩您先幫我們安排個住?我們等他回來,當面問清楚再說。”
“要真是個誤會,這件事傳出去,對承鈞也不好。”
頓了頓,微微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我……我也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一齣,秦芬立刻心疼地反握住的手,眼圈又紅了:“我的傻閨喲!他都這樣了你還幫他說話!”
沈棠順勢靠在婆婆肩頭,垂下眼瞼。
心裡竊喜,顧承鈞不在更好。
要是能趁他回來前,利用輿論和組織的同把婚離了,那才最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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