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夢蝶。
原以為的盡頭,一睜開卻是一個新的開始。
吳源不知道上一世的一切是否只是黃粱一夢,他著鏡子裡的那個自己,年輕得有些陌生。
彼時他才29歲,因為參軍多年,退伍後得了個老家國企的鐵飯碗工作,邁工作不過才1年爾。
如今的他面貌端正,一米八的高,在這個南方城市也還算過得去,多年的軍旅生涯更是讓他的型較常人拔些。倒也怪不得他的妻在第一次相親中便看中了他。
他的妻……
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管這場神奇的時空之旅是真還是假,如今能重來一回,至他該走出不一樣的人生軌跡。
躁的心靜了下來,下工作服,換上乾淨的私服,離開了職工樓。
記憶中,妻子工作的地方離自己不算遠。
他的妻不過高中學歷,家中的么,卻沒養驕縱的脾,相反,乖巧孝順。
曾經害地同他說自己學業不好,再讀下去只是浪費父母的汗錢,不如早早出來打工為家裡補家用。
當時他們婚期己定,他亦嘗過的好廚藝,自然捨不得婚後除工作外還要持家裡。
當下他向承諾,婚後無需再工作,工廠裡流水線的工作對無益,以後他的工資全歸管,可適當補孃家。
那時的國企福利還算不錯,除工資外,米麵油會定時發放,還有一些兌換券可供日常生活使用,算下來可節約出一筆不小的開支,讓妻補下孃家也不至於讓家裡過得捉襟見肘。
那時的他想法單純。
他是一家之主,既是一家人,又何須計較太多,錢沒了,再賺就是了,最重要的是一家人一條心地過日子。
這一簡單的舉,倒是真心換得了真心,他的妻在婚後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岳母也待他極好,儼然把他當作了親兒子,比起他的親媽還要關心他。
婚後簡陋的職工屋開始有了溫度,回到家開啟門,撲鼻而來的家的味道,混著飯菜的香味,鑽進他的鼻腔。
“回來啦。”他的妻對著他說。
有時拿著鍋鏟,有時正將碗筷擺在桌上,唯一不變的是揚起頭看著他的笑臉。
他的妻很會過日子,單位的福利一開始還不懂是什麼個套路,所以不是花早了就是省過頭了。
立志要做到百分百合理分配,又能讓家裡吃得好,又能省出一大筆錢。
好幾次被他發現,私下覆盤著自己上個月自己哪哪兒花多了,哪哪兒又省過了。
他只是在一旁笑,並未拆穿。可真是個可的子。
不到半年,還真做到了,家裡常常有魚有,還會定期給他買新,即使知道確實偶有補孃家,可每月的剩餘竟比他未婚時還要多。
日子越過越好,幸福藏於每個日常的小事中,當時的他只作是尋常,以為那就是生活。
首到那悉的“家”味再聞不到,他才頓悟自己失去的不僅僅是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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