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枯爪一揮,袖口中那幾條斑斕小蛇率先電而出,首撲距離最近的池雲和餘負人!同時,地面上、牆壁隙中,無數蜈蚣、蠍子、彩豔麗的毒蛛如同水般湧出,向著眾人包圍過來!空氣中甜膩的香味驟然變得辛辣刺鼻,顯然是混合了劇毒的香!
“小心毒!”唐儷辭厲喝一聲,手中柳葉刀化作三道寒芒,準地向那幾條小蛇七寸!沈郎魂刀如匹練,卷向湧來的毒蟲!池雲形靈,短刃翻飛,護住自與餘負人側翼。餘負人等也揮劍斬殺毒蟲,但毒蟲數量太多,且那甜膩毒霧無孔不,幾人很快便覺頭暈目眩,力運轉滯!
香婆婆怪笑連連,形如同鬼魅般飄忽,枯爪連連揮,一道道灰黑的掌風帶著腥臭撲向唐儷辭和沈郎魂,掌風中有細小蠱蟲飛舞!武功路數詭異毒,掌力並不剛猛,卻刁鑽狠辣,專攻要害,更兼毒蠱輔助,令人防不勝防!
唐儷辭法飄逸,閃轉騰挪間避開掌風,柳葉刀神出鬼沒,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擊散襲來的蠱蟲,但毒霧侵襲與蠱蟲擾,讓他也到一陣煩惡,息微微紊。沈郎魂刀法狠絕,將前毒蟲清空一片,但香婆婆法詭異,總能避開他的刀鋒,反而以毒掌和蠱蟲不斷消耗他的力與力。
戰況一時陷膠著,且對唐儷辭一方極為不利。毒蟲越聚越多,毒霧越來越濃,餘負人等己有人開始搖晃,顯然支撐不了多久。池雲武功最弱,全靠法靈活和沈郎魂照應,也己險象環生。
就在香婆婆以為勝券在握,怪笑著準備加大攻勢,一舉拿下唐儷辭,奪取邪丸時——
一首作壁上觀的君九,忽然嘆了口氣。
“唉,好好的一個清淨地,被弄得烏煙瘴氣,蟲蟻橫行。”他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蓋過了打鬥聲與毒蟲的窸窣聲,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香婆婆攻勢一緩,鬼火般的眸子再次看向君九,嘶聲道:“小白臉……死到臨頭還敢聒噪!待會兒婆婆第一個拿你開刀,煉最上等的‘人丹’!”
君九卻像是沒聽到的威脅,反而轉頭對若月抱怨道:“你看看,這氣味,這蟲子,多影響心。我新換的這服,沾上味道可就不好洗了。”
若月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道:“吵。”
一個字,冰冷,漠然,不帶毫緒。
但就在這個字吐出的瞬間,石室,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不是真正的凝固,而是所有正在發生的一切——飛舞的毒蟲、瀰漫的毒霧、香婆婆揮出的掌風、唐儷辭激的飛刀、沈郎魂劈出的刀、池雲翻飛的短刃、餘負人等人勉力支撐的劍影——全部僵停在了半空!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
香婆婆臉上的獰笑僵住,眼中鬼火般的綠劇烈閃爍,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發現自己不了了!不僅僅是,連奔騰的邪功力、控的蠱蟲、散發的毒霧,全都失去了控制,被一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冰冷力量徹底凍結!
唐儷辭、沈郎魂、池雲、餘負人……所有人也都保持著上一刻的作,定在原地,唯有眼珠還能轉,心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他們從未經歷過如此詭異的形!這是什麼武功?不,這本不是武功!
唯有君九,彷彿不影響,他慢悠悠地站起,拍了拍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踱步到香婆婆面前,仔細打量著這張醜陋而驚恐的老臉。
“香婆婆?名字倒是切。”君九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嫌棄,“就是這‘香’,實在不敢恭維。還有這些小蟲子……”他目掃過那些定在半空的毒蛇、蜈蚣、蠍子、毒蛛,“長得也別緻,就是太髒了。”
說著,他出右手食指,對著香婆婆,凌空虛虛一點。
沒有華,沒有聲響。
但香婆婆那佝僂的,卻猛地劇烈抖起來,彷彿承了難以想象的痛苦。張大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聲。上那甜膩腐朽的氣息,如同被破的氣球,迅速消散、湮滅。袖中、懷中、甚至潛伏的無數蠱蟲,在同一時間,齊齊化為飛灰,簌簌落下。
接著,在外的皮,那青灰的、佈滿褶皺的皮,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澤,變得灰敗、乾癟,最後如同風化的樹皮般寸寸裂、剝落。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鬼火熄滅,只剩兩個空。
不過三五個呼吸的時間,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兇名赫赫的香婆婆,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化為了一迅速腐朽、最終散一地灰燼的乾!連上那件破舊麻袍,也一同化灰!
而那些被定在半空的毒蟲、毒霧、掌風、刀劍氣,在香婆婆化為飛灰的剎那,也彷彿失去了支撐,無聲無息地消散於無形,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
石室,重歸死寂。只有火爐中炭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眾人重的、難以置信的息聲。
“定”字訣的效果,在君九那一指之後,便己解除。
唐儷辭保持著發柳葉刀的姿勢,指尖卻微微抖。沈郎魂的刀僵在半空,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駭然”的表。池雲張大了,能塞進一個蛋。餘負人等人更是雙發,幾乎站立不住,看向君九和若月的眼神,如同仰神祇,充滿了無邊的敬畏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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