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鎮國公夫人特意在府中設了春日貴宴,遍請京中三品以上世家的嫡、郡主,明著是賞花敘舊,暗地裡,各家夫人都想讓自家兒在皇親貴胄面前臉,搏個好前程。
請柬早早送到了將軍府,太后怕糯糯在府中悶得慌,親自吩咐趙寧月帶糯糯赴宴,還特意讓李德全送來了一整套的行頭,生怕自家寶貝在外頭半分委屈。
赴宴這天,糯糯被孃親心打扮了一番。
一月白撒花緞襦,襬繡著金線纏枝蓮,外罩一件淡撒銀狐小斗篷,領口袖口都綴著一圈雪白的狐,是去年冬天西域進貢的白狐皮,整個大靖只此一件。頭上戴著赤金點翠小蝴蝶髮釵,耳垂上是兩顆圓潤的東珠耳墜,脖子上掛著皇上賜的錦鯉平安鎖,走起路來鈴鐺輕響,清脆悅耳。
小臉上雕玉琢,不點而紅,眼尾微微上挑,像個從畫裡走出來的小仙,連趙寧月都看呆了,忍不住把兒摟進懷裡親了一口:“我們糯糯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姑娘。”
馬車停在鎮國公府門口時,門前早己停滿了各家的華貴馬車,世家小姐們穿著新,三三兩兩結伴而,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珠翠環繞,都想在今日過旁人一頭。
可當糯糯被趙寧月牽著手,從馬車上走下來的那一刻,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小姐的目,都齊刷刷地落在了糯糯上,原本心打扮的珠寶氣,在糯糯一渾然天的貴氣面前,瞬間黯淡無。
們誰都認得,這位是當今皇上親封的護國長公主,是太后和皇后的心尖子,是將軍府捧在掌心裡的寶貝,更是全京城百姓敬若神明的小福星。別說跟比排場、比打扮,就是敢在面前大聲說話,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參見長公主殿下。”
在場的小姐、夫人們,紛紛屈膝行禮,語氣恭敬至極,沒有一個人敢有半分怠慢。
糯糯學著孃親的樣子,微微頷首,聲氣地說了聲:“大家免禮。” 聲音乎乎的,卻自帶一讓人信服的氣場。
鎮國公夫人親自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極盡恭敬的笑容,彎腰手,想扶又不敢,只恭聲道:“殿下駕臨,臣府蓬蓽生輝,快請裡面坐,上首的位置,早就給殿下備好了。”
宴會場設在鎮國公府的暖香塢,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炭火盆燒得旺旺的,一點都不冷。最中間、最暖和的主位,特意擺了一張鋪著墊的小椅子,是專門給糯糯準備的,比皇后娘娘的位置還要靠前幾分。
各家小姐按品級依次落座,目時不時瞟向主位上的糯糯,眼裡滿是羨慕,卻沒有一個人敢有半點嫉妒。
們心裡都清楚,別說們這些世家小姐,就算是親王的郡主,在這位護國長公主面前,也只能站著行禮,本沒有可比。
宴席開始,各式緻的點心、鮮果流水般端上來,鎮國公夫人特意吩咐,把最甜、最、最適合小孩子吃的點心,全都擺在糯糯面前,親自佈菜,小心翼翼,生怕有半點不周。
各家小姐也紛紛拿出自己準備的禮,恭恭敬敬地送到糯糯面前。
有繡工緻的荷包,有小巧玲瓏的玉飾,有親手做的點心,個個都是心準備,不敢有半點敷衍。
糯糯雙手接過,甜甜地道謝,還讓丫鬟把自己從宮裡帶來的糖、桂花糕,分給在座的小姐姐們吃,小模樣乖巧又大方,看得一眾夫人心頭讚歎。
席間,有位侍郎家的嫡,仗著自家父親階不低,又生得有幾分姿,想借著給糯糯遞點心的機會,多說幾句話博關注,故意細聲細氣地問:“殿下,您這斗篷真是好看,不知是哪家鋪子做的?我也想做一件一樣的。”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誰都知道,糯糯的,全是宮裡織造局專屬製,用料都是貢品,別說一件,就是一一線,都不是尋常世家能的。
鎮國公夫人臉微變,剛想開口打圓場,就見糯糯歪著小腦袋,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聲氣地說:“這個是外祖母給糯糯做的,只有一件哦,是用白狐皮做的,外面沒有的。”
語氣天真無邪,卻首白地告訴對方,這是獨一份的,你模仿不來。
那侍郎家的小姐臉瞬間漲得通紅,訕訕地收回手,再也不敢多言。
滿座的夫人、小姐們心裡都門兒清:
跟護國長公主比排場、比貴氣、比寵,簡首是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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