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是跑。
拼命地跑。
他們臉慘白,眼神驚恐,一邊跑一邊回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後面追他們。
有些人的服上沾著跡,有個人跑得一瘸一拐,腳踝有一道深深的傷口,翻卷著。
“快跑!快回去!”跑在最前面的人朝花淺這邊大喊,“別進去!裡面...”
他沒喊完,就被後面的人撞了一下,踉蹌著繼續往前跑。
花淺側讓開,看著這群人從邊衝過去。等他們跑遠了,轉過頭,看向廢棄工廠的方向。
廠區裡很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花淺站在原地,聽了幾秒。
遠有風聲,有生鏽鐵門被吹的吱呀聲,有不知道哪裡傳來的滴水聲,但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沒有那種想象中的怪的嘶吼聲。
從揹包裡拿出那條手鍊,戴在手腕上。
金的珠子安靜地垂著,沒有任何反應。
花淺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廠區裡走。
鐵門在後吱呀一聲,緩緩合上。
廠區裡比外面更熱。高大的廠房遮擋了風,直在水泥地面上,蒸騰起一難聞的氣味,鐵鏽被腐蝕的味道,還有的腐臭味。
花淺放輕腳步,沿著一條管道往廠房深走。
走過第一座廠房,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沒進去,繼續往前走。第二座、第三座都安靜得讓人心裡發。
走到第四座廠房門口時,聽到了聲音。
很細微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花淺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聲音從廠房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能聽出來,是人的聲音。
花淺猶豫了兩秒,還是握腰間的鞭子往廠房裡走去。
裡面比外面暗得多。從破損的窗戶裡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塊斑。到是倒塌的貨架和散落的雜,厚厚的灰塵覆蓋在上面。
聲音從廠房深傳來。
花淺順著聲音繞過一堆堆雜,然後看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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