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鑄幣爐火
暴平息後的第七天，德里城西的舊鑄幣廠，重新燃起了爐火。
這裡曾是德里蘇丹國，最重要的金融心臟。
伊爾杜德米什在位時期，每年從這裡流出，數百萬枚的銀坦卡和銅幣。
蒙古破城時，鑄幣廠曾短暫關閉，工匠們躲在家中。
擔心征服者，會像對待其他營作坊一樣，將裝置和工匠，全部擄往撒馬爾罕。
但出乎意料的是，蒙古人不僅沒拆走裝置，反而開始大規模修復。
清晨，鑄幣廠總管、一個名米爾扎的波斯老匠人。
站在重新砌好的熔爐前，看著工人們，將一筐筐銀錠和銅塊倒坩堝。
熔化的金屬，在爐中翻滾，發出暗紅的芒。
熱氣蒸騰，讓整個車間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師傅，”年輕的學徒湊過來，低聲音問。
“蒙古人到底想造什麼錢？他們有自己的銀錠，為什麼還要我們重開鑄幣廠？”
米爾扎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一長鐵釺。
在熔池中攪了幾下，仔細觀察金屬的和流。
七十年的鑄幣經驗，讓他能憑首覺判斷，金屬的配比。
這一爐銀銅合金，銀含量大約七，正是鑄造高質量貿易銀幣的標準配比。
“他們不是要造蒙古錢，”米爾扎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如磨刀石，“而是要造一種……新東西。”
話音剛落，車間大門被推開，納仁臺在塔塔爾津和幾名書記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更樸素的深藍棉袍，但腰間那枚，黑鐵金駝戒指依然醒目。
“米爾扎師傅，”納仁臺用流利的波斯語問候，“爐子燒得如何？”
“大人，”米爾扎微微躬，“第一爐己經熔好，隨時可以澆鑄。”
“按您的吩咐，銀七銅三，每枚重三錢，首徑一寸二分。”
納仁臺點點頭，走到工作臺前，桌上己經擺著幾枚，新鑄的樣幣。
正面是阿拉伯文環繞的，蒙古狼日圖騰，背面是駱駝與戰馬錯的圖案。
邊緣用細小的回鶻文，刻著“大蒙古國印度行省鑄”字樣。
“這種錢，我們它‘德里銀鈔’。”納仁臺拿起一枚，在手中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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