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私下鋒
耶律楚材的奏章，沒有被首接退回，而是收到了，一個簡短的口諭。
“楚材先生，大汗將在申時，到宅邸一敘。”
這個口諭，不尋常。
通常，吉思汗召見臣子，都在汗庭的正式場合，很私下拜訪臣子宅邸。
耶律楚材知道，這既是對他的尊重。
也意味著大漢，想進行一場非正式的、可能更坦誠的對話。
他提前準備好了茶，不是蒙古人，常喝的茶。
而是漢地的綠茶，用從江南帶來的茶葉沖泡。
書房裡點了檀香，讓空氣中有一種寧靜、沉思的氛圍。
吉思汗準時到來，只帶了兩個怯薛，讓他們守在門外。
他下厚重的皮袍，出裡面簡單的深長衫。
沒有戴冠，頭髮隨意束在腦後，看起來更像一個疲憊的長者，而非帝國君主。
“楚材，打擾了。”他在客位坐下，語氣平和。
“大汗駕臨，蓬蓽生輝。”耶律楚材行禮，然後親自斟茶。
兩人對坐，沉默地喝了一會兒茶。
茶香在空氣中瀰漫，與檀香混合，形一種奇特的、讓人放鬆的氣息。
“你的奏章，我看了。”吉思汗終於開口，放下茶杯，“寫得很好。”
“引經據典，說理徹，如果我是漢人的皇帝，可能會被你說服。”
耶律楚材心中一，這話裡有話。
“但是，”吉思汗繼續，“我不是，漢人皇帝。”
“我是蒙古的大汗，是草原的兒子，我們的道理，和你們的道理，不太一樣。”
“請大汗明示。”
吉思汗看著茶杯中，漂浮的茶葉，緩緩說。
“你們漢人講‘仁政’，講‘以德服人’，講‘化干戈為玉帛’。”
“這些道理很好，在和平時期很有用，但在草原上，我們有一個更古老的道理。”
“狼吃羊，天經地義，強者生存，弱者滅亡。”
“如果有人，殺了你的親人，你不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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