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餘輝將整個京城染了暖金,剛剛下值的戶部尚書林文遠一臉疲憊地坐在馬車裡。
車滾滾向前,正朝著林文遠的宅子緩緩駛去。
林文遠的宅子並不在京城核心區域,它坐落於城西,是一座三進的小院落。
這小宅雖然比不上勳貴世家闊綽,但也算得上雅緻。
別看他如今拜戶部尚書,看起來位高權重,可想要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買下這麼一座宅子,也幾乎把他的家底全部掏空了。
當馬車停在宅院門口,門房老週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家老爺的馬車,於是忙著上前接過韁繩。
“老爺,您今日下值可比往常晚了一些,想來是公務繁忙,灶上正溫著您最喝的雨前龍井,稍後小人就給您端上來。”
林文遠點點頭,這老周倒是會來事。
他的宅子不大,所以也沒幾個下人,這老周是林文遠從老家帶來的,深他的信任。
名義上是個門房,實則是他的管家,平日裡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老周忙前忙後的。
林文遠著自己有些僵的脖子,走進大廳後便有侍趕忙上前幫他解下袍上的玉帶,又遞上一方溫熱的帕子。
他了臉上的汗水,剛一屁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正要抿一口,可誰知院外就傳來老周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門外有客人來訪。”老週一臉急切地走到林文遠的面前,臉上寫滿了慌。
林文遠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輕笑一聲問道:“有客人就有客人,你這麼慌張做什麼?”
老周嚥了咽口水,“老爺,來拜訪你的是北周的使臣......”
林文遠心裡咯噔一下,手中的茶盞都差點沒能拿穩。
“你說什麼?”
“北周使臣?可是那司徒?”
“好端端的,他來拜訪老夫做什麼!”
老周被林文遠的反應嚇了一跳,趕忙後退半步,囁嚅著說道:“這小人也不知道啊。”
“不過小人聽說,這北周的使臣從今日一早就到拜訪朝中員,外面議論的人還多的呢。”
林文遠用力握椅子的扶手,腦中一團。
這北周雖然表面上與大夏簽訂了和平協議,但是兩國之間並沒有多。
這北周的使臣份敏,若是可以,林文遠一點都不想跟他們有任何的接,免得遭人非議。
老周看出林文遠似乎不待見這北周使臣,於是便抬起頭試探著問道:“老爺,要不......小人去把他們趕走?”
“胡鬧!”林文遠想都沒想就呵斥了起來。
“這使臣可是代表著北周,若是拒之門外,北周的面上不好看。”
“若是影響了兩國邦,那老夫可擔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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