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從這充滿了腥的空氣中,汲取一虛無縹緲的力量。
他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痛苦的掙扎。
他抖著手,用盡了全的力氣,解下了自己腰間那條象徵著至高無上皇權的華貴玉帶。
這條玉帶上面的龍紋,非帝王不可佩戴。
“王賀......”
趙啟的語氣依舊虛弱,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只是他說話的時候顯得十分的費勁。
“末將在!”聽到趙啟呼喚,王賀立馬躬上前。
“來,用此,將朕......綁在這戰車之上。”
“什麼!”
王賀聞言,大驚失,雙膝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嚇得他連頭都不敢抬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王賀的聲音帶著的哭腔,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堂堂北周的皇帝陛下,竟然要用玉帶把自己綁起來。
這不只是折辱了龍,更是對皇權的一種。
趙啟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王賀,若不是萬不得己,他怎麼願意做出這樣的事。
“朕意己決,這是命令!”
“唯有如此,等朕覺站不住了,也不會倒下。”
“如今朕就是北周的旗幟,若是朕倒下了,那些將士們的軍心便會渙散,朕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朕要讓所有的將士都看到,無論戰況如何慘烈,他們的皇帝,始終站在這裡,看著他們,與他們同在!”
“朕,現在就是北周的軍魂!軍魂不倒,北周不敗!”
看著趙啟眼中那熊熊燃燒的瘋狂意志,王賀用力吞嚥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眼前的皇帝陛下己經將自己的所有,包括生命、尊嚴,都押在了這場國運之戰的賭桌上。
再多的勸諫,在這樣的決絕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王賀咬牙關,口腔中瀰漫開一苦的腥味。
他含淚起,抖的雙手接過了那條沉重的玉帶,隨後他親手將這條象徵著北周皇權的玉帶,一圈又一圈,地系在了趙啟的腰間,再將另一端死死地綁在了戰車的欄杆上。
做完這一切,眼中含淚,緩緩地退下了戰車。
“去吧,去做你現在該做的事,答應朕,今日......我北周絕對不能輸!”
王賀握雙拳,用力地點了點頭。
“末將遵命,末將保證,今日陛下一定可以在章臺城中,舉辦隆重的慶功宴!”
說完,王賀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慘烈如地獄的戰場,他將心中的悲憤,盡數化了對大夏士兵的滔天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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