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父皇,是手握北周億萬生靈生殺大權的帝王。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皇了,他是一個非常獨裁的人,最討厭別人違背自己的想法,就算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陳元抬起頭,眼中一閃,“殿下,您多慮了。”
“如今陛下駕親征,遠在邊疆,只要我們手的理由足夠站得住腳,等陛下回來了,早就一切己經為定局了。”
陳元湊近幾步,聲音得更低了,“殿下也不想想,眾多皇子中,除了魏王,其餘皇子,皆碌碌無為,不足為慮。”
“陛下就算對你有怨言,可是為了北周的江山社稷,也絕對不敢輕易地對你下手。”
“況且您的母妃乃是當朝皇后,沒有了魏王與您相爭,就算陛下心中再有不滿,想要廢黜您,滿朝文武,誰會答應?”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烙在趙景琰的心上。
是啊,只要趙景瑀死了,父皇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冒著搖國本的風險,廢掉他這個嫡長太子嗎?
不得不承認,趙景琰他心了。
那顆被嫉妒和恐懼啃噬己久的心,開始瘋狂地跳起來。
“陳傅,孤到底要如何做?”趙景琰的聲音有些抖,他盯著陳元,“魏王平日裡行事滴水不,為人謹慎,孤......孤抓不到他的把柄啊。”
陳元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殿下,機會,眼下便有一個。”
“如今朝廷正在為前線籌措糧草,此事事關重大,您只需將這個差事,到魏王的手上便可。”
趙景琰一愣,隨即明白了陳元的意思。
“你是說......”
“沒錯。”陳元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籌集糧草,看似簡單,實則是坑。”
“退一步說,就算魏王能夠籌集到糧草,我們也能讓他的努力付之東流不是嘛。”
“只要魏王不能按時籌集到足夠的糧草,一個耽誤軍的罪名,就足以讓他聲大跌。”
“屆時,我們再隨便尋些由頭,安幾個罪名在他上,讓他敗名裂。”
“這個時候殺掉魏王,所有人都只會誇讚太子殿下您英明神武。”
趙景琰眼中掙扎之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
他緩緩點頭,一字一頓地說道:“好,就依傅之言!”
次日,太極宮。
清晨的鐘聲剛剛散去,文武百分列兩班,氣氛肅穆。
監國太子趙景琰端坐於高臺之上,目緩緩掃過階下眾人。
“諸位卿,父皇駕親征,前線將士浴戰,糧草供應乃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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