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定國公一下子破了他們的小心思，文淵閣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幾位尚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個個心虛的低下了腦袋。
李琦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心裡這位老國公，真是人老，他們這些小算盤本瞞不住他。
他乾笑兩聲，連忙出討好的笑容。
“老國公，您這話可就冤枉我們了。”
“我們哪敢有那樣的心思啊！”
李琦的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這不是走投無路，才來求您老人家指條明路嘛。”
戶部尚書林文遠也立刻反應過來，湊上前一步，滿臉的苦。
“老國公，您是沒瞧見現在衙門裡的景。”
“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誰還有心思辦公？”
“再這麼查下去，別說抓貪了，恐怕連正常的政務都要停擺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憂慮，“到時候，政令不通，百業凋敝，那才是真正搖國本的大事啊！”
兵部尚書方策是個武將出，子更首，他甕聲甕氣地說道：“老國公，我說句真心話，如今錦衛那幫瘋狗，見誰咬誰，搞得飛狗跳。”
“長此以往，朝廷威信何在？百尊嚴何在？”
“是啊，老國公......”刑部尚書季玄也加了勸說的行列，他一臉沉痛，“法理不外乎人。”
“此次徹查，己然抓捕了數百名員，牽連者甚至高達上千，這足以震懾宵小。”
“若再深挖下去，牽連甚廣，恐怕會引起朝堂盪，非社稷之福啊。”
定國公端坐不，渾濁的老眼半眯著，靜靜地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緒波，彷彿一尊古井無波的雕像。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群傢伙，上說得冠冕堂皇，句句不離江山社稷，實際上，哪個沒有自己的小心思
什麼政務停擺，什麼朝堂盪，不過是擔心自己部門被抓的人太多，到時候太子殿下追究起來，怕火燒到自己上罷了。
還有的人，或許是門生故舊、派系同僚深陷其中，不得不出面保人。
剩下的人，就是覺得太子殿下此舉破壞了場長久以來的規矩，讓他們到了威脅和不安。
這幫老狐狸，算盤打得一個比一個。
不過......
定國公端起茶壺，又給自己續了一杯，熱氣氤氳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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