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朗迎著眾人灼熱的目,緩緩地將杯中的殘酒飲盡。
辛辣的劃過嚨,像是點燃了一團火,卻讓他原本激盪的心緒平復了些許。
他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將酒杯輕輕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這聲音在死寂的雅間,顯得格外清晰。
“諸位稍安勿躁。”
錢朗抬起眼,那雙並不起眼的眸子裡,此刻閃爍著深邃的芒,彷彿能穿人心。
“如今的局面,確實兇險萬分。”
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座每一位同僚那張而期待的臉龐。
“太子殿下監國以來,步步為營,對我們世家門閥的打,可謂是不餘力”
“經過數次清洗,我們在朝中的力量己經被削弱了太多。”
錢朗的這番話,讓剛剛燃起希的眾人,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們雖然上不願承認,但心裡都清楚,如今的世家,早己不復往日的輝煌。
“如今太子殿下聖眷正隆,又有監國之權在手,想要憑藉我們幾家的力量,去阻止他做任何事,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錢朗的聲音傳耳中,這些員剛剛被煽起來的熱,瞬間冷卻了大半。
看著眾人臉上重新浮現的頹喪之,錢朗角微微一勾,話鋒陡然一轉。
“但是......”
這兩個字,立馬讓所有人的神都為之一振,再次將目聚焦在他的上。
“太子殿下這一次,步子邁得太大了。”
錢朗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他太急了,也太傲了。”
錢朗出一手指,在沾染了酒漬的桌面上輕輕划著。
“他以為,只要掌控了權柄,就能為所為。”
“但他卻忘了,這天下,並非他楚家一人的天下。”
“這一次,他要創辦書院,甚至將算學、軍事、格這些旁門左道與儒學並列。”
“這己經不僅僅是針對我們世家了。”
他抬起頭,目灼灼地看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他這是在挑戰整個儒林,是在搖儒學傳承千年的國本。”
“他此舉,是想將天下所有的讀書人,都推到我們的陣營裡來。”
“當天下讀書人都站在我們這一邊,形一滔天巨浪之時,就算是太子殿下,恐怕也得掂量掂量,這浪頭,他究竟能不能扛得住!”
錢朗的這一番話,讓在場其他人呆滯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興的芒,那是一種看到希的狂喜。
“錢兄,你有什麼打算?快說!我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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