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偃。
是那個奪走了他一切的侄子。
端王姜弘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不是醉酒的紅，而是充斥著怨毒的紅。
他死死地盯著姜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姜偃......”
“怎麼，你是特地來看本王的笑話嘛？”
端王的聲音沙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恨意。
姜偃看著端王這副模樣，眼神里沒有勝利者的輕蔑，也沒有毫的得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中甚至還出了一惋惜。
他搖了搖頭，然後緩緩蹲下子，讓自己與癱坐在地上的端王姜弘平視。
這個作，讓端王到一陣說不出的彆扭。
“王叔，這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多喝了，傷啊。”
這句淡淡的關心，就像一針，狠狠刺中了端王最敏的神經。
他猛地發出一聲嗤笑，笑聲尖銳而刺耳，充滿了自嘲與譏諷。
他扭過頭，不去看姜偃那張讓他憎惡的臉。
“你在這裡惺惺作態！”
“本王要是死了，這不是正合你意嘛！”
姜偃沒有被他的惡語激怒，依舊平靜地看著端王的側臉。
“雖然我們之前是對手，可孤一首都沒有忘記。”
“孤小時候，每次被父皇責罰，足在書房不許用膳時，王叔總是會溜進來，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拿出孤最吃的杏花糕哄孤開心。”
端王姜弘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姜偃繼續說道：“孤也從來沒有想要王叔你的命。”
“孤知道，王叔覺得孤不配坐在這龍椅上，覺得孤會毀了梁國。”
“可如今，勝的是孤，這不就證明了，孤有這個資格嘛？”
端王姜弘無力反駁，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姜偃的語氣又緩和了下來：“王叔，我們鬥來鬥去，你爭我奪，最終損害的，都是梁國的利益。”
“孤今日來此，也不是以國君的份來的，而是以一個侄兒的份，想要來探一下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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