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教的那些東西，我早就記住了啊......”
“你若不信，我能當場倒著背出來，所以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我現在正是長的時候呢。”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彷彿睡覺才是正經事，聽課反倒是多此一舉。
老者聽到這話，頓時到一陣氣結。
他知道孫聿思說的是實話，可就是這實話，才更讓他到無奈。
這個弟子，是他一生中見過最聰慧的，沒有之一。
無論多麼深奧的典籍，他幾乎都是過目不忘，而且總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連自己都到驚豔的見解。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超乎常人的聰慧，導致了他對世間萬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在他看來，大多數事都太過簡單，缺乏挑戰，自然也就懶得投力。
這種極致的聰明，反而催生了極致的懶散。
老者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對牛彈琴。
這小子的子，自己比誰都清楚。
“罷了罷了，懶得與你計較。”
他懶得再理會這個憊懶的徒弟，轉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個石桌旁，那裡放著一個早己收拾好的行囊。
他解開行囊，開始仔細地檢查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又一件件放回去，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前的最後確認。
孫聿思從藤椅上爬了起來，他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他走到老者邊，看著老者那略帶凝重的側臉，心中的懶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擔憂。
“老師......”他輕聲開口。
“您真的己經決定要去京城了？”
孫聿思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般懶洋洋的，而是著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現在那地方，可是一灘不折不扣的渾水。”
“您老人家都致仕這麼多年了，何苦要去自找麻煩呢？”
他的目落在老師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上，語氣裡滿是關切和不解。
“你做這些，難道就因為您曾經是當今聖上的經筵講？”
沒錯，這位居鄉野，每日與垂髫小為伴的老者，正是那位功退，早己遠離朝堂多年的前任太師，夏皇的老師——文卿。
文卿整理行囊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自己的弟子，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一個簡單的作，卻彷彿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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