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靈海泛著銀，浪濤聲溫得像話。
佛鈴花樹影婆娑，將月剪得細碎，進屋裡，落在兩人相纏的紅袍上。
霽青靠在東華的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指尖輕輕劃過他肩胛骨一道淺淡的舊疤。
那是數萬年前，東華征戰西海八荒時留下的印記，藏著無人知曉的孤寂。
“疼嗎？”輕聲問，聲音帶著幾分喑啞。
東華低頭，吻了吻的發頂，手臂收得更，將整個人圈在懷裡：“早不疼了。”
自他遇上霽青，那些刀劍影裡的孤寂，便都了過往。
紅燭燃了一夜，燭芯輕響，落下細碎的燭花。
天快亮時，霽青困得睜不開眼，窩在東華的懷裡，呼吸淺淺。
東華垂眸看著他恬靜的睡，指尖拂過他泛紅的眼角，眼底的溫，濃得化不開。
他抬手，指尖凝了一道靈，在兩人的手腕上，各烙下一朵纏枝蓮的印記。
印記，只在月下，才會泛起淡淡的銀。
“碧海為證，蒼靈為。”東華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生生世世，永不相負。”
窗外的靈海，第一縷晨破開雲層，落在波粼粼的海面上。
佛鈴花依舊盛放，風過，花瓣紛飛，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關於他們的慶典。
————
晨破開靈海的薄霧，碎金般淌過竹屋的窗欞，落在相偎而眠的兩人上。
紅袍疊著鋪在榻上，被晨風吹得輕輕晃了晃，帶起一縷淺淡的靈花香。
霽青是被窗外的浪濤聲吵醒的，了指尖，才發現自己被東華圈在懷裡，後背著對方溫熱的膛，連呼吸間都是悉的清冷雪松味。
沒敢大，只是偏過頭，目落在東華的側臉——晨勾勒著他流暢的下頜線，平日裡清冷疏離的眉眼，此刻浸在暖裡，和得不像話。
許是的目太過灼熱，東華的睫輕輕了，緩緩睜開眼。
那雙慣常淡漠的眸子，此刻盛著晨與笑意，他抬手了霽青的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
霽青點了點頭，剛要說話，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響了一聲。他霎時紅了臉，連忙往東華懷裡了，耳燙得驚人。
東華低笑出聲，腔的震過相的傳過來，帶著暖意。他低頭，在霽青的髮旋上印下一個吻：“了？”
不等霽青回應，他便掀被起，順手將霽青也拉了起來。
紅袍落肩頭，霽青剛要手去攏，卻被東華按住手腕。
他指尖凝了一道靈，兩人上的袍便瞬間變得整齊乾淨，連發都梳理得順妥帖。
“我去煮些蓮子羹。”東華牽著的手往外走，指尖與他相扣，掌心的溫度熨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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