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中午的孟家飯廳，氣氛著點微妙。
孟懷瑾坐在主位看報紙，付聞櫻在叮囑阿姨湯的火候，孟宴臣坐在自己位置上，腦子裡還繞著昨晚和沈清越的對話。深圳之行的邀請像顆小種子，在他心裡悄悄發了芽。
“宴臣，”孟懷瑾放下報紙，“你雲省那篇調研報告，我讓戰略部老王也看了。他說資料紮實，建議也靠譜，想請你去給部門做個分。”
孟宴臣愣了下：“戰略部？”
“嗯，他們最近在研究國坤的ESG戰略，你的實地調研正好能給他們提供些基層視角。”孟懷瑾說著看了眼付聞櫻，“你覺得呢？”
付聞櫻盛了碗湯擱孟宴臣面前，語氣平平靜靜：“可以。但得做足準備，戰略部那幫人挑得很。”
“我知道。”孟宴臣接過湯碗，“爸，其實我最近……還在接另一個方向。”
“哦？說說看。”
孟宴臣深吸口氣：“社會企業投資。就是那些既有商業回報，又能解決社會問題的專案。”
飯桌上靜了幾秒。付聞櫻夾菜的作頓了一下，孟懷瑾反倒出點興趣的模樣：“是做什麼的？”“比如我最近接到一個做智慧助聽的專案。”孟宴臣儘量讓語氣顯得專業，“技是清華團隊研發的，效能快趕上國際大牌了，價格卻只有三分之一。目標市場是國的聽力障礙人群，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他說著悄悄觀察父母的反應。孟懷瑾聽得認真，付聞櫻則慢慢嚼著米飯，臉上沒什麼表。
“商業模式呢？”孟懷瑾問。
“靠殘聯絡統和社群醫院往下鋪渠道，還做了線上聽力自測和遠端除錯的功能，降低使用門檻。”孟宴臣把從沈清越那聽來的資訊，摻上自己的理解說出來，“預估市場規模有百億級別，現在國助聽的佩戴率還不到5%，比發達國家差遠了。”
付聞櫻終於開口，首奔核心：“技壁壘怎麼樣？”
“核心演算法和晶片設計都有自主智慧財產權，己經申請了十二項專利。”
“團隊背景？”
“創始人是海外回來的聽力學博士，核心研發的人既有醫療械經驗，又懂AI。”
“盈利預測？”
“預計三年能盈虧平衡，五年的投資回報率在25%以上。”
孟宴臣對答如流。這些問題他昨晚就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不是為了說服父母，而是想學著做個合格的投資人。這是付聞櫻教他的：凡事拿事實和資料說話。
“聽起來倒還不錯。”孟懷瑾點點頭，“但你怎麼突然想著關注這個領域了？”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孟宴臣放下筷子，理了理思路：“在雲省調研的時候，我到好幾戶有老人的家庭，都提過老人聽力下降的問題。但助聽太貴，他們買不起，也捨不得買。我當時就想，能不能讓這些技變得更普惠點。”
他頓了頓，接著說：“這個專案不是商業上有價值。要是了，能幫到上千萬的聽力障礙者，讓他們重新聽到聲音——聽到家裡人喊他，聽到鳥，聽到這世界的聲音。”
說完最後這句，孟宴臣有點後悔。太了，本不符合付聞櫻的標準。
可沒想到，付聞櫻沒批評他，只是問：“所以你是想……投資這個專案？”
“我想先去實地考察考察。”孟宴臣說得謹慎，“下週末S市有專案路演，還有工廠參觀，主辦方邀我過去看看。”
“主辦方是誰？”
“清越資本，一家專做社會企業投資的新基金。”孟宴臣儘量讓語氣自然，“創始人沈清越，是燕大的校友，比我大兩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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