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得很。
蘇清歡這張臉，挑不出半點病。
眉眼清亮，白淨，笑起來角彎得剛剛好，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耐看的姑娘。
他見過軍區文工團來的兵，也看過宣傳隊排練時的合影，可沒有一個讓他多看第二眼。
蘇清歡不一樣。
站在那裡，不用說話，不用笑，是低著頭抿。
他就覺得心口發，耳發熱。
那天晚上喝了兩杯酒，腦子發熱，比心快，話就落了地。
“以後你跟我過。”
其實，打第一次在營部門口看見提著小布包等他，他就起了私心。
這人，得歸我護著，別人多看一眼，他都不痛快。
那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
頭髮用一梅梅頭繩紮在腦後，風一吹，幾縷碎髮飄起來。
他走近時，仰起臉衝他笑，眼睛彎兩道細月牙。
他沒應聲，只接過手裡的布包，指尖到手背，微涼。
他把布包拎在左手，右手進兜，指節得發白。
所以絞盡腦編藉口，死活不讓跟著去食堂。
他翻過值班表，查過炊事班出餐時間，甚至繞孫走過三趟食堂後門。
記下哪扇窗開著，哪扇門常有人進出。
又怕餡。
自己那點小心思，藏著點霸道、佔著點小心眼，太不上臺面。
乾脆一口氣甩出倆理由，一個遮一個。
他先說食堂油水重，胃弱，吃了容易鬧肚子。
再說炊事班最近人手，排隊太長，不如另找地方。
說完他停頓兩秒，等反應。
點頭說好，他才鬆了口氣。
萬幸，蘇清歡沒往深琢磨，聽完只點點頭，眼裡全是信任。
睫垂下來，在眼下投一小片淺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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