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今兒起,再看見你,怕是連路都要繞著走了。”
王琳琅輕輕了妹妹的腦袋。
“走,回家。”
“咦?這些蘑菇哪兒來的?”
張梨花正準備出門找人,門都快關上了,倆閨卻一前一後回來了,手停在門把上,回看見兩個兒並肩站在門口,上還帶著林間溼氣。
“林子裡摘的。”
王琳琅讓妹妹把揹簍裡的菌類全倒桌上,挑出爛邊碎角的。
“這幾樣留著炒菜,剩下的讓爹明天拿到集市換錢。”
手指靈巧地撥弄著堆小山的蘑菇,一邊分揀一邊唸叨哪幾樣品相最好。
“林子?!”
張梨花衝上來,瞅見倆兒服上沾的泥,臉唰地變了。
“你們……真進那林子了?聽說裡面可有吃人的大,不要命啦?”
一把抓住王雲雅的手腕,上下檢視有沒有劃傷,又去王琳琅的胳膊和肩膀。
“娘,林子裡沒啥猛,倒是遍地都是好蘑菇。”
王雲雅舉起一朵松茸,眉飛舞地說。
“四姐姐講了,這松茸,可金貴了,能賣大價錢。”
“娘,真有野出沒,靠村口那幾爛木頭本擋不住。再說,咱們回來路上還見盛清清了。”
王琳琅看出來娘上激,其實心裡早慌得不行,可要換了侯府那對夫妻,要是拿自己命和門第比一比,他們肯定連眼皮都不眨就選名聲。
說這話時語氣平平,但眼神沉了一瞬。
記得上次盛清清帶著幾個姑娘堵在橋頭,說是沒爹教的野丫頭,差點把推下河。
“沒欺負你們吧?”
張梨花一把把倆閨拽到跟前,翻來覆去地看,確認沒傷才撒手。
“那是村長家的大孫,從小在村裡橫著走,呼風喚雨的。當年你爹能落下戶口,全靠求了盛村長,這些年咱們家在村裡說話都矮半截。”
提起舊事,口悶得發疼,想起當初跪在祠堂外求了整整三天才換來一張戶籍紙。
“所以盛清清憑啥一見雲雅就找茬?”
王琳琅一下子明白了,難怪那丫頭鼻孔朝天,拽得很。
坐在凳子上擰了下手腕上的布條,腦子裡回想著盛清清的眼神,那種打量獵般的輕蔑,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敵意。
“這事你爹沒吃虧。原打算省吃儉用攢點錢回個禮,可剛攢下點兒,全砸進雲萱看病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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