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五家時，老闆才把人往裡帶，邊走邊說。
“我這剛聽說有批羊送到城裡，正琢磨是誰訂的呢。”
後院圈著七八隻羊。
老闆叉著腰嘆氣。
“坑死我了！我訂的是黑山羊，結果送來的全是團子似的玩意，我現在正琢磨怎麼退回去呢！送貨的連張單據都沒留下，憑說，誰信啊？”
琳琅一眼掃過去，眼睛立馬亮了。
幾步上前，著木欄杆瞧。
羊的耳朵短而圓，壯，蹄子穩當。
脖子上一圈厚微微蓬起。
蹲下，手了最近那隻羊的脊背。
又又，指尖能到底下厚實的皮。
“這卷卷的、白白胖胖、厚實得能擋風，是綿羊！比黑山羊還稀罕！”
“綿羊？啥羊？”
老闆湊過來，皺著眉打量，手了一隻羊背上的，又掰開它的看了看牙。
“這……
跟黑山羊比，哪個更值錢？”
“我沒吃過綿羊，但聽老人講，綿羊最寶貝的是，老手藝人一刀下去，整張皮完整剃下來，曬乾消毒，就能絮棉襖、做褥子，蓋一冬都不冷！羊羔剛落地那會兒的最細，羔羊，值錢得很。等大些了，每年春暖時候剪一回，年年都有進項。”
“可我這店，招牌就寫著‘正宗黑山羊’……這綿羊嘛……”
老闆撓撓頭。
“顧客點了黑山羊，端上來卻是綿羊，人家不罵我才怪。”
王琳琅乾脆直截了當給他支了個招。
“馬叔，您先挑一頭羊殺掉，切片涮著吃、架炭火烤著吃、剁塊燉湯、整隻清煮——四樣做法都來一點，端上桌就說‘今兒嚐鮮’，讓客人邊吃邊說味道咋樣。綿羊行不行，當場就有數。剪下的羊也別扔，直接賣給綢緞鋪，白撿一筆小錢，不費勁！要是真有人問，您就說這是本地新試養的品種，質穩定，用不愁，往後還能長期供。”
“妙啊！”
老闆眼睛一亮，“小姑娘，你剛不是說想買母羊？我白送你兩頭！”
“哈？”
王琳琅愣住。
“馬叔，我可不是圖您這兩隻羊，才開口幫您想轍的。”
“傻孩子，這羊啊，誰看了都想買吃，誰能一下子想到它還能產賣錢？你本可以自己悄悄買走一頭，啥也不講，偏把主意全倒給我，乾乾淨淨、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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