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不該攔著我跟走近嗎？”
王榮瞪大眼，眉高高挑起，一臉懵，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腰帶邊沿。
“你先前不是總說，姑娘家臉皮薄，經不起折騰？”
“你又不是剛斷的娃，我吼兩聲，你就不去了？”
王茁攤攤手。
“只要你腦子清醒，知道什麼能幹、什麼不能，剩下的——我信你！”
他停頓兩秒，又補了一句。
“娘那邊，我也替你擋著。”
王榮張了張，舌尖抵住上顎，沒說出話來，最後只點了下頭。
“娘，我們到家啦！”
兄妹三個拎著大包小裹，一前一後進院門。
張巧正灶臺呢，聽見外頭有靜，抹了把手就往外跑。
結果一瞅見人，差點以為自己熬壞了眼睛。
“王、王榮？真是你？”
“娘，您猜怎麼著？今兒咱跟老天爺借了運氣，買完東西才發現拎不，多虧半道撞見三哥幫忙扛回來！”
王琳琅幾步上前挽住孃的胳膊，順手一指門口那倆正低頭啃草的羊。
“喏，這兩隻活，人家老闆白送的！沒掏一錢！”
“哈？”
張巧一下就忘了手裡的抹布。
“啥況？撿到寶了？”
“咱進廚房邊忙邊聊！我還捎了羊、羊肚、羊心、羊肺，連羊都給了兩碗，今天咱們燉個香噴噴的全羊湯！”
“羊那味兒衝得很，能香得起來？”
“放心，八角桂皮陳皮乾薑，我去調料鋪子挑的，專治羶氣！今兒我掌勺，您歇著。”
“王榮，快搭把手，把羊和都搬進來！”
妹妹一拉娘就往裡走，王茁立馬朝三弟招手。
“別傻站了，趁這會兒清靜，趕去換乾淨裳！你這件都穿三天了，汗味混著灰，離著三步遠就聞見了。”
王榮低頭聞了聞袖口，一餿酸氣。
他捻了捻布料，袖口裂開一道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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