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淡淡頷首:“大概能猜到,但已康覆,就算是未康覆,我也不在乎,我對的始終不渝……”
霍巖昭又問:“還有一事,前日晚上和昨晚,你在何?”
葉楓略微一怔,眉頭蹙:“你們……懷疑我?”
霍巖昭語氣平靜,看不出異常:“例行問話而已,不必多想。”
葉楓這才淡淡點頭:“這兩晚戲樓都有演出,結束後我便一直在房中練功。我時常將自己關在屋中,一練就是一整晚。昨晚,因知曉嫣娘出事,我心中悲痛,便藉著練功平覆心緒……”
霍巖昭問:“可有人證?”
葉楓道:“幾個打雜的小廝應當有聽到我練唱。”
霍巖昭聽罷,未再多問,只囑咐他繼續準備演出,便與謝婉鳶一同離開妝閣,去找戲樓的小廝們核實。
然而,細細打聽一番後,小廝們卻只稱葉楓這兩夜雖練過唱,但都是在睡前不久,也不過半個時辰,至於其餘時候是否在房,便無人知曉。
謝婉鳶覺得,葉楓的不在此證明並不立。
因不論是從春風戲樓到滿翠樓,還是到將軍府附近的石橋,或是邢錚的宅邸,皆是不遠,他確有作案的可能。
霍巖昭道:“但除非我們能找到那款氣味相同的胭脂,不然很難證明他是兇手。”
謝婉鳶思忖著道:“胭脂的事還沒有頭緒,我們不如按昨日所說,先到凝香館問問看。若能知曉胭脂的種類,或能查出一二。”
霍巖昭頷首。
……
日上中天,馬車行使至一路口,陳三提起韁繩,伴著一聲嘶鳴,馬車穩穩停住。
街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織,車馬寸步難行。
幾人只得下車,尋到附近一家有名的羊湯館,簡單用了午膳,之後一同前往凝香館。
霍巖昭決定暗訪,將自己隨配劍予陳三保管,囑咐他在凝香館周邊先轉轉,自己則同謝婉鳶換了一個眼神,一起進凝香館的大門。
花草的香氣裹挾著淡淡藥香撲面而來,令人沈醉,謝婉鳶微微懸著的心也瞬間鬆懈許多。
視線不自覺地掃向貨架上琳瑯滿目的胭脂水,眼底頓時亮了起來。
來大理寺已有幾日,常用的面脂胭脂都未隨攜帶,這幾日臉上幹得難,好不容易來了凝香館,自是不會放過這個買面脂的機會。
尋了個看著面善的賣貨娘子,對著貨架一通指指點點,“掃”了一番。
什麼香雪、紫雪面脂,紅藍花、半邊、淡紅心、花奴、桃花妝胭脂,每樣都要兩盒,將櫃檯堆放得滿滿當當,若非看到霍巖昭驚愕的神,恐怕還要讓那娘子再取幾樣。
霍巖昭湊到耳邊,低聲提醒道:“裝裝樣子便可,又非真買,待會還得麻煩人家放回去。”
謝婉鳶面不解:“沒說不買啊……”
霍巖昭聞言一愕,微微睜大眸子,一時語塞。
謝婉鳶低聲音道:“卿難道不為郡主買些嗎?郡主回王府後,為避免府人說三道四,這幾日便帶著幾個丫鬟去了山上躲著。山上風大,乾燥得不行,正需這些,我得多選些,回頭找人給郡主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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