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冤家 難道殿下甘心一輩子當太子了？……
“殿下，鄭小娘子來了。”太子家丞劉褚提著袍擺，一路小跑登上了仙台。
李絳正低頭除錯新弓，頭也不抬道：“真的肖似積玉？”
劉褚不準他的心意，拭了把汗，賠笑道：“微臣眼拙，不敢妄下定論，還是殿下親自品評吧！”
李絳擱下弓振而起，踱至雕欄前俯瞰，見阿監領著個袂翩躚的小正拾級而上，眉頭不覺微蹙，納悶道：“真的是？”
娉娉婷婷，仙姿嫋娜，和慣常看膩的宮廷淑別無二致，遠不及石甕谷馴馬的小僕鮮活可。
“從蓬萊閣直接請過來的，絕不會有假。”劉褚信誓旦旦道。
太子從弘文館出來時，聽到路邊有宮人悄聲議論，說蓬萊閣那邊有個人，活像穿了裝的中舍人，興許便是他的妹妹……
李絳頓時來了興趣，連午膳也顧不上，徑直來到附近的仙台等候，著人假借鄭雲川的名義去誆，沒想到還真領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李絳竟莫名有些慌張，忙掀袍落座，為顯穩重，隨手拿起日間功課翻閱。
“阿兄、阿兄、阿兄……”人未到，聲先至。
劉褚忙迎到了樓梯口，笑瞇瞇道：“鄭小娘子……”
鄭鶴三步並作兩步蹦了上來，差點和劉褚撞個滿懷，“我認得你，有次阿兄帶我去平康坊聽曲……”
“噓！”劉褚生怕李絳聽到，忙示意噤聲。
“我阿兄呢？”不明所以，低聲音問道。
高臺之上天風浩，鄭鶴挽著披帛，不言不時，還真有些仙氣飄飄。
李絳不覺楞神，手中書卷掉落在地才醒過來，劉褚趨步上前撿起，恭恭敬敬放了回去。
座中只有他一人，鄭鶴未免失，又有些忐忑，只得規規矩矩上前跪拜。
李絳起離座，在面前蹲下，歪頭仔細端詳。
想到初見時那黑黃麵皮、塌鼻小眼的模樣，不訝異道：“真真像換了一個人，你怎麼做到的？”
鄭鶴生著一雙圓潤飽滿的杏核眼，瞳仁清亮，黑白分明，帶著孩特有的稚氣和天真。
可這雙眼睛鑲在鄭雲川的臉上，卻多了幾分高深莫測和狡黠。
再看眉骨和鼻樑走勢，還真有幾分相像，只不過鄭雲川比白。
“殿下……”鄭鶴被他瞧得渾不自在，還好這目中並無惡意，倒不至於不安，只是難免尷尬，“我阿兄呢？”
天穿過廊柱斜刺進來，李絳微瞇了眼，尾音拖得悠長，語帶戲謔：“他有公務在，你想讓他擅離職守不？”
鄭鶴這才驚覺被耍了，心頭邪火蹭地竄起，又被生生按捺了回去。
怪自己太過輕率，隨隨便便就跟人走了。
李絳見眉眼低垂，神委頓，竟像是了莫大的委屈，原本想逗弄的興致便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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