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瑛衝點點頭：“我來通知你，明天開始，訓練繼續。”
荀妙菱：“……喔，好。”這是什麼魔鬼訓練家！的假期居然只有這一天嗎！
“還有。”燕瑛十分自然地，將抱在懷中的劍從一側胳膊換到了另一側，“修白已經離開宗門去遊歷，恐怕沒有幾年回不來。最近你秦師伯難免會寂寞幾分。很喜歡你，記得常去那裡走走。”
“嗯嗯。”荀妙菱連連點頭，“燕師伯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知為何，燕瑛的神似乎有些僵。眸裡瞬間閃過一寞然，抿了抿，道：“算了。替我問候你師父。”
說著，遞來了幾個紙包，轉就走了。
荀妙菱看著燕瑛留下的紙包，好奇地低頭嗅了嗅，約聞到了一糕點的甜味。
怎麼說呢，和燕師伯送給秦師伯那堆積山的魔相比，這個伴手禮好像略顯敷衍。而且燕瑛師伯都回宗門這麼多天了，這糕點真的還沒變質嗎？！
荀妙菱一頭霧水地提著東西回到室，在謝酌面前把那個紙包開啟。
裡面裝著的是幾盤荷花。
出乎預料，這些糕點似乎還很新鮮。荷花的油層次分明，外形宛如盛開的花朵，澤清新淡雅，餡有綠和黃的。黃是無花果和杏仁味，綠的是綠豆泥和茶味。都是香甜卻不膩味的型別。
荀妙菱自詡是個挑剔的食客，卻也覺得這些糕點做的非常完。
和謝酌分了糕點，嚼嚼嚼，微微鼓著腮幫子說道：“沒想到燕瑛師伯居然也這麼會吃！”也不奇怪麼。和秦師伯關係那麼好，就算原本是對吃不怎麼熱衷的人，口味也怕是被養刁了，“不過，師父，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吃這些？”
平常也沒見謝酌饞過這玩意兒啊。
謝酌垂眸端詳了一眼，忽然笑道：“這是你師祖吃的東西。”
“？”
“你師祖……嗜甜。”謝酌嘆息一聲，“他雖然是天靈，但長起來也不容易。曾歷經無數險境，好幾次都命懸一線。每當死裡逃生後，他總會買上兩個荷花，當做是對自己又熬過一天的嘉獎，權作藉。”
“而你燕瑛師伯麼，是東宸道君在路邊撿的。當時的村莊被魔所毀，父母雙亡，孤苦無依，甚至險些被飢的流民捉去淪為果腹之食。因此對誰都不信任。不過，最後還是敗給兩個荷花……”
荀妙菱若有所思：“燕瑛師伯是吃了師祖的兩個荷花，明白他是個好人，所以願意跟他迴歸藏宗了嗎？”
“不。”謝酌邊勾起一抹微笑，“是東宸道君以兩個荷花為餌，把你燕瑛師伯引陷阱之中，然後把人給拎回來了。”
荀妙菱：“……”這跟拐賣小孩有什麼區別啦！
謝酌哈哈笑道：“東宸道君的脾氣可不像我這麼好。他去凡間那一趟，本就是為了清除魔，還人間一個太平的。當時需要清理的魔數量極多，他又沒有閒心和耐心停下來跟一個的細細解釋。想取信於那孩子呢，一時之間也做不到，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孩子在魔出沒的地點徘徊……只好略施小計，把進了籠裡，提著籠子繼續除魔去了。”
“之後，雖然除完魔，但方圓十里已經被你師祖平地……加上凡間也沒什麼安全的地方，於是乾脆將帶回了宗門。”
荀妙菱：“可以想象得出燕瑛師伯被提回歸藏宗的時候是個多麼彩的場面。”
“那時東宸道君的師父還在，在他提著燕瑛回山時，就把他狠狠罵了一頓。而你大師伯和二師伯，那時候已經被收門下，不過年齡都不大，而且他們出世家，哪裡見過你燕師伯那樣不識字、野十足、還會咬人的小孩子？……總之，那段時間他們師徒四人過得飛狗跳，熱鬧極了。”
謝酌的角一直沒有下來過，看著相當幸災樂禍的模樣。
荀妙菱也很聽這些長輩的“黑歷史”。尤其想象一下大師伯和二師伯被燕瑛師伯咬的哇哇大哭的模樣，簡直讓人樂不可支。
“……不過師父啊，那時候你還不在歸藏宗吧？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荀妙菱微微偏過臉，看他，眼中閃爍著探究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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