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只要查出他們仨啥、多大歲數、份證號後四位、老家哪兒的。剩下的給我!”
他拍了下大,語氣篤定又帶著點氣,“挖刨底,順藤瓜,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得敢在訂婚宴上使壞。
那個藏頭尾、見不得的王八蛋,我非把他皮筋不可。”
“行,這事給你。”
傅知遙點頭,嗓音低沉,尾音略沉。
目沉了幾分,像投石子的深水,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洶湧。
他非得把人揪出來不可。
因為他在籌備第二次訂婚宴。
上次那場鬧劇,現場斷電、蛋糕傾塌、賓客譁然、舒苒強撐笑臉送走所有人,最後獨自在後臺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不歡而散,草草收場。
兩家長輩上寬著“沒事沒事,年輕人慢慢來”,可飯桌上眼神錯時的沉默、電話裡言又止的嘆息、微信訊息裡反覆刪改又發出的“注意安全”,全都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
膈應。
他可以扛,扛得住風言風語,扛得住質疑力,扛得住長輩失的嘆息。
但舒苒不行。
表面嘻嘻哈哈,朋友圈發段子、微博轉錦鯉、見誰都笑盈盈地說“哎呀小事啦”,好像真把那場狼狽當了段曲。
可傅知遙清楚得很。
他翻過手機相簿加相簿。
存過整整七套婚紗照合集,按風格分類命名,從法式浪漫到新中式雅緻,每張圖都標了星。
收藏夾裡躺著二十多個婚禮策劃博主,從司儀臺詞模板到甜品臺配方案,筆記麻麻全是標註。
甚至有次深夜加班回家,他聽見睡夢中含糊呢喃,聲音的,帶著點委屈。
“蛋糕……別化了,油要塌……”
萬一那人再手腳……
誰敢保證下次不是更的招?
不是潑酒,不是斷電,不是摔盤子。
而是更悄無聲息、更令人防不勝防的,能把人心一寸寸剜出來的狠招?
飯局結束,傅知遙起結賬,作利落無聲。
轉回來時,舒苒已靠在他肩頭睡沉了,呼吸勻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扇形影。
他打橫將小心抱起,手臂託得極穩,連垂落的髮都沒驚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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