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午後
寥姝意正牽著 Eleven 在置業廣場逛街，孩子手裡抓著剛買的恐龍模型，正興致沖沖地比劃著。
就在轉角，停住了腳步。
寥仕章手裡拄著一把黑的長柄傘，正靜靜地站在不遠的噴泉池旁。
他看起來又蒼老了一些。
“姝意。”寥仕章率先開口，聲音略顯沙啞。
寥姝意下意識地收了牽著 Eleven 的手。
但看著父親鬢邊的白髮，那些尖銳的諷刺終究沒能說出口，只是淡淡地喚了一聲，“父親。”
Eleven 敏銳地察覺到了大人們之間詭異。
他躲在寥姝意後，探出一顆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老爺爺。
“這是……Eleven 吧？”寥仕章蹲下，作有些遲緩，甚至帶著點卑微的討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古樸的沉香木盒子，遞到了孩子面前，“這是外公的一點心意。”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極好的羊脂玉平安扣，手生溫，那是寥家傳給長孫的東西。
寥姝意看著那枚平安扣，眼底閃過一複雜。
這禮，更是寥仕章在向遞一份“投誠書”。
“我聽周璟說了。這孩子……長得像你，也像他。”寥仕章站起，看著寥姝意，眼神里不再有當年的算計與權衡，“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寥氏的份，也不是為了沈家的聯姻。”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渡，長舒了一口氣，“我已經把京都的那座老宅重新修整了，以後我就待在那兒，種種茶，看看雪。港城的風浪，我不想再摻和了。姝意，我這輩子贏了很多次，但在你這裡，我輸得心甘願。”
“您不打算在港城多待幾天？”寥姝意的語氣舊疏離。
“不了，京都我種植很多植，我得趕回去。”
寥仕章灑地笑了笑，“我老了，搗不了。你們年輕人的路，自己走。以後若是覺得累了，帶孩子去京都看看雪，我那兒永遠有你的位子。”
他走上前，想手拍拍兒的肩膀，卻又在中途了回來，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
“姝意，別像我一樣，等老了才發現，最該握住的手已經冷了。”
寥仕章轉離開。
Eleven 握著那枚平安扣，小聲問，“媽咪，那個爺爺是誰呀？”
寥姝意輕聲回答，“那是外公。一個……剛剛學會長大的老人家。”
牽著孩子走出商場，剛好看到沈翊洲的車停在路邊。
沈翊洲下車，快步走過來接過手裡的購袋，極其自然地把 Eleven 抱起來。
“遇到誰了？”沈翊洲敏銳地察覺到了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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