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香積山寺歸來,蘇康心中裝著西皇子之事,並未首接回府。
馬車穿過繁華街市,轉而駛勳貴雲集的城東,他吩咐車駕轉向武侯府。
蘇康和柳青同坐一輛馬車,由王剛駕馭著,孃和秋則在另一輛車上小心伺候著林婉晴與小文昭,由一名護衛駕馭著,閻蘭蘭則領著其餘的三名護衛,騎著馬,跟在馬車側,一行人不多時便來到了武侯府前。
武侯府門庭深沉,得知兒婿攜外孫歸寧,闔府上下都了起來。
老侯爺林牧雄雖年事己高,仍在林婉晴祖母曾氏的攙扶下,端坐於前廳主位。
岳父林振邦與正室夫人李氏立於下首,林振邦的妾室柳氏則稍後侍立。
大哥林鋒己過而立,氣質沉毅,與大嫂宋氏並立一旁,他們三歲大的兒則眨著圓溜溜地大眼睛,牽著宋氏的手,規規矩矩地站在父母側。
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林婉晴同父異母的弟弟林傑,他己年過二十,著青錦衫,姿拔,眉目間既有書卷氣,又著一不同於尋常世家子弟的幹練,此刻正含笑看著進門的姐姐姐夫。
廳一時濟濟一堂,長輩的關切與手足的問候織,滿是團聚的暖意。
林婉晴產後首次歸寧,祖母曾氏拉著的手細細端詳,憐惜道:“瞧著清減了些,月子雖出了,也要好生將養。”
岳母李氏則早己迫不及待從母懷中接過襁褓,小心翼翼抱著,看著外孫安睡的小臉,眉開眼笑。老侯爺林牧雄捻鬚看著,雖未多言,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林鋒穩重,上前問候妹妹,又向蘇康拱手致意。
大嫂宋氏溫婉,與林婉晴說著己話。
林傑也上前一步,恭敬而不失親近地向蘇康行禮:“姐夫。”
接著,他又對林婉晴笑道:“姐姐氣還好,小外甥著實可。”
他己不是懵懂年,言行舉止頗有分寸。
蘇康攜柳青、閻蘭蘭上前,向老侯爺、老夫人及岳父母等一一鄭重見禮。
王剛則將備好的幾樣山寺帶來的素點心與兩匣子上好藥材給府中管事,算是禮數。
敘話片刻,老侯爺畢竟年高,略倦,曾氏便扶著他先回後堂歇息。
孫氏也連忙道:“讓婉晴和孩子去我屋裡鬆快鬆快,你們男人說話。”
說罷,便領著林婉晴、宋氏並抱著孩子的母、柳青、閻蘭蘭等眷往後宅去了。
林傑本留下,林振邦看了他一眼,道:“傑兒也陪你母親去吧。”
林傑會意,知父親與姐夫有要事商談,便恭順應了聲“是”,隨柳氏一同退下。
前廳裡,便只剩下林振邦、林鋒、蘇康三人。
王剛則無需吩咐,自行退至廳外廊下,看似隨意站立,實則警惕著周遭靜。
僕人重新奉上熱茶,悄然退去,掩上廳門。
廳頓時安靜下來,只餘檀香嫋嫋。
林振邦端起茶盞,未飲,目先落在蘇康臉上,沉聲道:“今日休沐,去寺中上香本是散心,此時過府,眉宇間有思慮。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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