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的抱怨聲雖然刻意低了,但在寂靜的早晨,還是清晰地傳進了偏房。
姜窈的臉瞬間白了,心裡剛升起的一點希也徹底破滅。
下意識地看向傅老太,只見老太太的臉也沉了下來,眉頭鎖。
“這個劉蘭,頭髮長見識短!”傅老太低聲斥了一句,顯然對兒媳婦的拎不清到十分不滿。
拍了拍姜窈的手,用一種安的語氣說道:“丫頭,你別怕。在這個家裡,只要我老婆子還著一口氣,就沒人能欺負你。這門親事,我做主了!”
姜窈心裡一暖,眼眶發熱,差點又掉下淚來。
這一次,是的。
沒想到,自己心積慮的算計,最後換來的,竟然是這位老人如此堅定的庇護。
然而,沒等開口說謝,堂屋的爭吵聲就升級了。
“媽!你怎麼能這麼糊塗!這關係到承屹一輩子的幸福啊!他應該娶一個正苗紅、知知底的好姑娘,不是這種……這種用心機爬上來的人!”劉蘭的聲音尖利了起來。
“你給我閉!”傅衛國也發了火,“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不娶,讓承屹背上一個‘始終棄’的名聲,讓他在部隊裡一輩子抬不起頭,你就高興了?”
“我……”劉蘭被噎住了,開始小聲地哭泣起來,“我這都是為了兒子好啊……”
屋外的爭吵聲,句句扎心。
傅老太的臉越來越難看,拄著柺杖站起,對姜窈說:“你在這待著,我出去跟他們說!”
說完,老太太便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房。
姜窈一個人坐在炕上,心裡七上八下。
知道,最後的決戰時刻,到了。
這場婚事,與不,就在今天,就在此刻了。
張地攥著被角,耳朵卻高高豎起,仔細地聽著外面的靜。
只聽傅老太到了堂屋,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都別吵了!把承屹給我過來!”
很快,傅承屹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爸,媽。”
“承屹,你來了。”傅老太的聲音平靜卻極有威嚴,“你媽的心思,我知道。你爸的顧慮,我也明白。現在,我最後問你一次。”
老太太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姜窈,我老婆子看過了,是個好苗子。聰明,懂事,心也善。雖然有點小聰明,但不是壞心思。配你,不委屈。娶了,外面的流言蜚語能平息,你也能安心回部隊。這是利。弊端是,的出確實不清白,以後可能會有些閒話。”
“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上。你要是說‘不娶’,我老婆子豁出這張老臉,親自去公社找人,把送走,保證送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後患。但以後要是再傳出什麼對你不利的話,你得自己擔著。”
“你要是說‘娶’,那從今天起,就是我傅家的孫媳婦。誰要是敢再給臉看,就是跟我老婆子過不去!”
老太太這番話,等於是把所有的利弊都擺在了檯面上,給了傅承屹最後的選擇權,也給了劉蘭一個嚴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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