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你還有多事，瞞著我？”
傅承屹的聲音，像鈍刀子割，磨得姜窈心頭髮疼。
姜窈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佈滿了紅的眼睛，看著他繃的下顎線，看著他額角暴起的青筋。
他很生氣。
比任何一次都要生氣。
可姜窈從他的怒火下，看到的卻是藏不住的恐懼和擔憂。
所有的偽裝和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你怎麼來了？”
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得像個做錯了事，被家長抓包的孩子。
“你的……你的還沒好利索！”
“我的死不了！”
傅承屹衝低吼，聲音大得，震得整個巷子都嗡嗡作響。
他想罵。
想罵膽大包天！想罵不知死活！想罵一個人家，竟然敢一個人跑到這種龍潭虎裡來！
可是，當他看到那哭得通紅的鼻子，看到那被淚水沖刷出兩道白痕的髒臉蛋，看到那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的小臉時，所有到了邊的斥責，都變了一句，帶著無盡後怕的嘶吼：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
姜窈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脹，又疼。
傅承屹死死地盯著，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出那隻沒有拄柺杖的手，那隻剛剛還攥鐵拳的手，抖著，緩緩上的臉頰。
他的指腹糙，帶著厚厚的老繭，作卻格外輕。
他仔仔細細地，用指腹，掉了臉頰上那道被淚水衝出的泥痕。
然後，他的聲音瞬間了下來，語氣卻不容置喙。
“跟我回家。”
“胡鬧，也該鬧夠了。”
他的目落在姜窈後那三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上，神變了又變。
他頓了頓，下定決心般沉聲道：“這些東西……我來想辦法理。”
他，傅承屹，一個把紀律和榮譽看得比命還重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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