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父親說，吳國貴在梧州招兵買馬，現在手下有三萬人，糧草充足。他要是真打欽州，咱們在欽州只有兩千兵，守不住。”
尚明遠沉。欽州是廣西的門戶，也是通往南洋的要道。丟了欽州，就等於斷了海路。而且那批貨還在欽州，雖然藏得蔽，但萬一被吳國貴找到……
“不能讓吳國貴打欽州。”他起，“秦猛！”
秦猛應聲進來。
“傳令給林泰，讓他帶五千兵，去欽州協防。再讓陳三泰派兩條‘劈浪’級巡邏船，在欽州外海巡視。凡是廣西方向來的船，一律攔下檢查。”
“是。”
“另外，”尚明遠想了想，“給吳國貴寫封信，就說咱們抓了荷蘭俘虜，得了不好貨。問他有沒有興趣，價錢好商量。”
秦猛一愣：“公子，咱們要賣軍火給吳國貴？”
“不是賣，是釣。”尚明遠冷笑，“他要是真想要貨，就得來廣州談。只要他敢來，我就有辦法收拾他。”
“明白了。”
秦猛退下。沐劍屏看著尚明遠，眼中閃過一複雜。
“世子……真要跟吳國貴做易？”
“不做，怎麼引他上鉤？”尚明遠道，“沐姑娘放心，吳國貴這個人，貪而怯。有好，他一定來。來了，就別想走。”
“可萬一他帶兵來……”
“他不敢。”尚明遠搖頭，“他現在名義上還是朝廷的，帶兵來廣州，就是造反。他沒那個膽子。”
沐劍屏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沐姑娘還有事？”
“有。”沐劍屏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黑黝黝的鐵塊，“這是我三叔……沐鐵從雲南帶來的，說是雲南特產的一種鐵，‘緬鐵’，比尋常生鐵堅，適合鑄炮。他讓我給世子，看看能不能用。”
尚明遠接過鐵塊，沉甸甸的，表面有細的紋理。他敲了敲，聲音清脆。
“好鐵。”他點頭，“告訴沐三爺，這鐵我要了。有多要多，價錢按市價加兩。”
“是。”沐劍屏頓了頓，“另外，我三叔說，他琢磨鐵模鑄炮有了新進展，能鑄出更輕、更韌的炮管。想請世子撥點銀子，讓他試試。”
“要多？”
“五千兩。”
“給。”尚明遠爽快道，“告訴沐三爺，只要炮能造出來，銀子不是問題。另外，讓他從俘虜的荷蘭工匠裡挑兩個懂鑄造的，去幫忙。但要看，別讓他們學了核心技去。”
“明白。”
沐劍屏退下後，赫舍裡雲珠輕聲道：“夫君對沐姑娘……很信任？”
尚明遠聽出話裡的意思，笑了：“夫人吃醋了？”
“沒有。”雲珠別過臉，“只是覺得……夫君對沐姑娘，比對妾還信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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