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維亞港外三十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嚴陣以待。五十條蓋倫戰船排三列縱隊,旗艦“海上君王號”打頭,船高大如城堡,側舷三層炮甲板,總共八十門火炮。總督範·德·維登站在艦橋上,用單筒遠鏡看著北方海面。
“還沒來?”他問。
“還沒。”副道,“不過瞭哨說,昨晚看見北邊有黑煙,像是有船在燒煤。”
“燒煤?”範·德·維登皺眉,“明國人搞什麼鬼……”
話音未落,瞭塔上傳來驚呼:“敵艦!北邊!十……二十條!不,三十條!”
所有人衝到船舷。只見北面海平面上,冒出一片黑煙。煙柱下,是三十條黑的怪船——沒有帆,只有高聳的煙囪,正噴著滾滾濃煙快速駛來。
“上帝啊……那是什麼船?”有人喃喃道。
“管他什麼船,準備戰鬥!”範·德·維登大吼,“傳令,全線迎敵!讓這些黃皮猴子知道,海上是誰的天下!”
荷蘭艦隊調整陣型,迎了上去。雙方距離迅速拉近。
十里,八里,五里……
“進程!”炮長喊道。
“開炮!”
轟轟轟轟——!荷蘭艦隊第一齊,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嚮明軍艦隊。但全落在海里,離得老遠。
“什麼?還沒到程?”範·德·維登瞪大眼睛。
這時,明軍艦隊開炮了。
“洪武一號”艦橋上,威廉親自指揮。他拿著個銅皮喇叭,用荷蘭語大喊:“目標敵旗艦,距離三里,仰角十五度,開花彈——放!”
一百二十門後裝線膛炮同時怒吼。炮彈劃出高高的弧線,準命中“海上君王號”。轟轟轟——!開花彈在甲板上炸開,木屑紛飛,橫飛。一齊,就炸死了上百人。
“不可能!”範·德·維登趴在甲板上,耳朵嗡嗡響,“三里……他們的炮能打三里?!”
“總督,撤吧!”副滿臉是,“咱們的炮打不著他們!”
“撤什麼撤!衝上去!接舷戰!”範·德·維登拔出佩劍,“荷蘭勇士,隨我衝鋒!”
荷蘭艦隊拼命往前衝。但蒸汽船速度太快,始終保持在三里距離,不讓他們靠近。明軍炮火一接一,像打靶一樣,一艘接一艘擊沉荷蘭戰船。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荷蘭艦隊沉了二十條,剩下的全帶傷。明軍這邊,只有三條船中了流彈,輕傷。
“總督,頂不住了!”副哭喊,“咱們的船快打了!”
範·德·維登看著海面上的殘骸,面如死灰。五十條戰船,兩萬水兵,就這麼沒了?
“掛白旗……投降吧。”他頹然坐下。
白旗升起。剩下的荷蘭戰船全部停火。
“洪武一號”靠過來,放下跳板。尚明遠帶著蘇清雪、阿史那雲、劉國軒,登上“海上君王號”。
“範總督,又見面了。”尚明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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