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裡，尚明遠坐在主位，看著跪了滿地的荷蘭貴族。
“範總督，達維亞城裡，有多金銀？”他問。
“回陛下，金庫裡有一百萬兩白銀，五十萬兩黃金。另外，商人們的存貨，大概值三百萬兩。”範·德·維登哆嗦道。
“才這麼點？”尚明遠皺眉，“你們在亞洲經營上百年，就攢了這點家底？”
“大部分……大部分都運回荷蘭了。”
“那可惜了。”尚明遠道，“這樣吧，金銀充公。商人可以走，但貨留下。另外，你們在亞洲的所有商站、倉庫、種植園，全部歸大明。有意見麼？”
“沒……沒有。”範·德·維登哪敢有意見。
“很好。”尚明遠起，“從今日起，達維亞改名‘達府’，設知府衙門，駐軍一萬。南洋諸島，皆為大明治下。你們荷蘭人，想留下做生意，可以。但得守大明的規矩，大明的稅。想走的，朕發路費，送你們回歐洲。”
“謝……謝陛下。”荷蘭貴族們磕頭如搗蒜。
理完荷蘭人，尚明遠在總督府設宴。菜是阿史那雲親手做的，海鮮大餐，配上南洋的香料，吃得眾人讚不絕口。
“皇上，接下來打哪兒？”劉國軒問，“馬六甲？還是錫蘭？”
“不急。”尚明遠喝了口酒，“南洋太大，一口吃不下。先穩住達維亞，再慢慢收拾葡萄牙、西班牙。對了，威廉。”
“臣在。”威廉吃得滿流油。
“蒸汽船還有改進的餘地麼？今天這一仗，打得是痛快，但朕覺得，還能更快，炮還能更猛。”
“能！”威廉來了神，“臣正在研究‘鐵甲艦’，船包鐵皮，炮打不穿。就是太重，跑得慢。要是能用更輕的鐵……”
“準了，儘管研究，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尚明遠道，“另外，電報線要鋪到達維亞。以後南京發個令，這裡馬上就能收到。”
“臣明白！”
宴罷，眾人散去。尚明遠站在總督府臺上，看著夜中的達維亞城。城裡燈火通明，街上巡邏的是明軍士兵，店鋪招牌也換了漢字。
“皇上，想什麼呢？”沐劍屏走過來。
“想這天下，到底有多大。”尚明遠道，“前世在書上讀，只知南洋、西洋。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世界之廣。劍屏，你說，朕能把整個天下都打下來麼？”
“皇上想打，就能打下來。”沐劍屏靠在他肩上，“妾陪著皇上，打到天涯海角。”
“好。”尚明遠摟，“等阿寧長大了，這江山給他。朕帶你坐船，去西洋，去洲，去那些書上說的地方看看。”
“洲在哪兒？”
“在大洋另一邊，坐船要幾個月。那兒有金山銀山，還有玉米、土豆、辣椒……好東西多著呢。”
兩人正說著，蘇清雪匆匆上來：“皇上，錦衛抓到幾個西班牙間諜，說是從馬尼拉來的。他們打聽到，西班牙、葡萄牙、英國、法國，正在里斯本開會，要組‘反明同盟’。說要聯合出兵，把咱們趕出亞洲。”
“哦？”尚明遠笑了，“來得正好。省得朕一個個去找。傳令，全軍備戰。等他們來，一鍋端了。”
“是！”
夜漸深，海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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