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海戰大勝的訊息傳到南京，全城沸騰了三天。茶館裡說書先生把戰役說了十八個版本，最離譜的版本說洪武皇帝親自駕著鐵甲艦，一炮轟沉了三十條紅鬼的船。
尚明遠回到南京那天，正趕上科舉放榜。新科進士三百人跪在洪武門外迎接聖駕，打頭的是個十七歲的年，張居正——沒錯，就是那個張居正，不過這個時空的他提前了幾十年中進士。
“臣張居正，恭迎皇上凱旋！”年聲音清亮，不卑不。
尚明遠下馬，仔細打量他：“你就是湖廣神張居正？聽說你十五歲中舉，十七歲中進士，文章寫得不錯。”
“皇上過獎。”張居正躬，“臣願為大明效死。”
“死就不必了，好好活著，給朕辦事。”尚明遠拍拍他肩膀，“你年紀小，先去戶部當個主事，悉悉政務。等歷練夠了，朕有大用。”
“謝皇上隆恩！”
回宮路上，蘇清雪低聲問：“皇上，那張居正不過是個年，為何如此看重？”
“此人將來，必是治世能臣。”尚明遠笑道，“朕前世……咳，朕看他面相不凡，定非池中之。對了，朕出征這些日子，朝中可還安分？”
“安分得很。”蘇清雪道，“秦猛坐鎮，索額圖餘黨清理乾淨了。如今六部員，七是科舉出，三是軍功提拔，都對皇上忠心耿耿。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有些老臣，對皇上開海、用西學有微詞。說蒸汽機是‘奇技巧’，鐵甲艦是‘勞民傷財’。禮部尚書徐啟都遞了三次辭呈，說年邁衰，不堪重任。”
尚明遠樂了：“徐老頭是嫌朕不尊孔孟，整天搗鼓機。罷了，他想退就退吧。讓張居正接禮部尚書——十七歲的尚書，嚇死那幫老頑固。”
蘇清雪也笑：“皇上這手，夠狠。”
回到乾清宮，還沒坐穩，工部尚書威廉就抱著一堆圖紙衝進來，興得臉通紅：“皇上！了！了！”
“什麼了？”
“鐵路！皇上說的鐵路，鋪了！”威廉展開圖紙，“從南京到揚州，三百里，全鋪上了鐵軌。蒸汽機車拉著十節車廂，能裝五百人，一天就能跑個來回！比馬車快五倍！”
尚明遠眼睛一亮：“走，看看去！”
南京城外，新修的火車站人山人海。百姓們圍著一列黑的“鋼鐵長龍”指指點點，既好奇又害怕。車頭是個大蒸汽機，噗嗤噗嗤噴著白氣。
“皇上駕到——”王承恩高喊。
百姓們呼啦啦跪了一地。尚明遠擺擺手，徑首走到車頭前。威廉跳上駕駛室，親自作。拉汽笛，開閥門，車緩緩轉。
“了！了！”百姓們驚呼。
蒸汽機車越跑越快，沿著鐵軌向前賓士。窗外景飛速後退，風呼呼地吹進來。
“皇上，怎麼樣？”威廉得意道。
“好！太好了！”尚明遠大笑，“傳旨，撥銀五百萬兩，修三條鐵路：南京到北京，南京到廣州，南京到都。五年，朕要鐵路通全國！”
“臣領命！”
從揚州回來，尚明遠又去了格院。這是新設的機構，專門研究“格致知”——其實就是科學院。院裡聚集了三百多名工匠、學者，有漢人，有西洋人，還有幾個威廉從歐洲挖來的天才。
“皇上請看，這是新式紡紗機，一人能頂十人用。”一個英國工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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