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遠從西域回南京，走了足足一個月。路上他沒閒著，整天坐在車裡“玩火”——那“火中窺天”的本事越來越順手，手掌一攤，火焰裡就能看見千里之外的景象。蘇清雪和沐劍屏開始還嚇得一驚一乍，後來也習慣了，還能對著火裡的影像評頭論足。
“皇上您看，劉國軒又在船上吃獨食，烤魚呢。”沐劍屏指著火裡說。
“這老小子，等回來看朕不收拾他。”尚明遠笑罵。
回到南京那天，正好趕上冬至。宮裡煮了餃子，羊餡的，熱氣騰騰。阿寧和寧兒吃得滿流油，尚明遠看著心裡舒坦。這江山打下來，不就是為了這一口熱乎飯麼？
正吃著，王承恩匆匆進來：“皇上，波斯使者到了，在午門外候著呢。說是……說是來獻天書的。”
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天書？”尚明遠猛地站起，“第幾卷？”
“使者說，是第二卷。波斯國王願意獻出天書，只求與大明永結盟好。”
“讓他進來，不，朕親自去接。”
午門外，站著三個波斯人。領頭的是個中年文士，深目高鼻，留著漂亮的黑鬍子，穿一繡金白袍，氣質不凡。後兩個護衛，腰佩彎刀，眼神銳利。
“外臣哈桑，奉我主沙阿之命，特來拜見大明皇帝陛下。”波斯使者躬行禮，漢語說得字正腔圓。
“免禮。”尚明遠盯著他手裡捧著的金匣，“這就是天書？”
“正是。”哈桑開啟金匣，裡頭是卷羊皮卷軸，泛著古舊黃，“此卷記載‘火中窺天’之法的後半部。尼祖師當年將天書一分為三，第一卷在波斯，第二卷在羅馬，第三卷在新大陸。我主願獻出此卷，只求與大明結盟，共抗羅馬。”
尚明遠接過卷軸，展開一看。確實是“火中窺天”的後半部，比尼傳他的更完整，多了許多妙運用。他掌心運功，按卷軸所說運轉力。眼前火焰升騰，影像比之前清晰十倍——不但能看到景象，還能聽見聲音。
火焰裡，是羅馬的元老院。一群穿白袍的老頭正在爭吵，說的是拉丁語，但他居然聽懂了。
“必須阻止明國！他們的鐵路己經修到西域，下一步就是波斯，然後就是我們！”
“可他們的火炮太厲害，鐵甲艦無敵……”
“那就聯合！西班牙、法國、英國，還有奧斯曼！組神聖同盟，把黃禍擋在東方！”
影像消失。
尚明遠臉沉了下來。羅馬人作夠快的。
“哈桑，你們波斯想要什麼？”
“求陛下發兵，助我主抵羅馬。”哈桑跪下，“羅馬帝國近年來東侵，己奪我三城。若再失地，波斯危矣。只要陛下肯出兵，我主願永為大明治下藩屬，歲歲朝貢。”
“朕可以出兵。”尚明遠道，“但有個條件。波斯要允許大明駐軍，開放所有港口，鐵路要修到波斯灣。另外，波斯的所有礦產，大明有優先開採權。答應這些，朕就幫你打羅馬。”
哈桑猶豫片刻，咬牙道：“外臣代我主……全數答應。”
“好！”尚明遠大悅，“傳旨，封波斯國王為‘順義王’，世鎮波斯。設波斯都護府，駐軍五萬。另外，工部即刻派人，勘測波斯鐵路線路。一年，鐵路要從蘭州修到波斯都城伊斯法罕！”
“皇上聖明！”
訊息傳出，朝野震。有文上摺子勸諫，說波斯太遠，勞師遠征恐有不測。被尚明遠一句“你懂個屁”懟了回去。
武英殿，軍事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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