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年的正月十五,南京城辦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典禮——不是登基,是傳位。十歲的太子尚安,要接替他爹,當大明的皇帝了。
訊息傳出,天下轟。從新大陸的瑪雅神廟,到非洲的金字塔,從歐洲的教堂,到阿拉伯的清真寺,所有神廟教堂同一天敲鐘誦經,為太子祈福。鐵路驛馬跑死了上千匹,把各國使節、總督、藩王全拉到南京。南京城得水洩不通,客棧住不下,好多使節只好住船上。
奉天殿前廣場,人山人海。文武百、各國使節、各界代表,按品級站好。正中搭了九丈高臺,臺上擺著兩把龍椅。
辰時三刻,鐘鼓齊鳴。尚明遠牽著尚安的手,從殿中走出。他今天沒穿龍袍,穿一明黃常服。尚安穿著小一號的龍袍,頭戴翼善冠,小臉繃,但眼神堅定。
父子倆走上高臺。尚明遠在主位坐下,尚安站在他旁。
“宣詔。”尚明遠道。
王承恩展開聖旨,聲音洪亮:“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極十年,平定西海,混一寰宇。今太子尚安,聰慧仁孝,堪當大任。茲傳位於太子,改元‘永昌’。朕退居太上皇,頤養天年。欽此。”
“父皇……”尚安眼圈紅了。
“跪下。”尚明遠輕聲道。
尚安跪下。尚明遠摘下自己的冠冕,戴在兒子頭上。又解下腰間天子劍,佩在兒子腰間。
“從今日起,你就是大明的皇帝了。記住三件事:一,對百姓要仁。二,對敵人要狠。三,對科技要重。能做到麼?”
“能!”尚安重重點頭。
“好,起來吧。坐。”
尚安在龍椅上坐下。雖然椅子太大,他坐上去腳夠不著地,但腰板筆首,頗有威儀。
“百朝拜!”王承恩高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山呼海嘯。
朝拜完畢,尚明遠起,對兒子點點頭,轉下臺。他走得很穩,一步一步,走向後宮。後是山呼萬歲的聲音,前是等著他的家人。
沐劍屏、蘇清雪、阿史那雲都在坤寧宮等著,還有寧兒。見了他,沐劍屏眼圈紅了:“皇上……”
“老爺。”尚明遠笑了,“從現在起,我不是皇上了,是太上皇。你們也不是娘娘了,是夫人。咱們一家,該去過自己的日子了。”
“老爺想去哪兒?”蘇清雪問。
“先去江南,看看鐵路修得怎麼樣。再去西域,看看石油開採。然後去歐洲,看看格院分院。最後去新大陸,看看玉米長得怎麼樣。把這天下,一一看過去。”
“那得多久?”
“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尚明遠抱起寧兒,“寧兒,想不想跟爹爹去玩?”
“想!”寧兒摟著他脖子,“爹爹,咱們坐大火車去!”
“好,坐大火車。”
三日後,一家五口悄悄出宮。沒帶儀仗,就三輛馬車,秦猛帶一百錦衛便護衛。威廉也跟著——他現在是“格院總院長”,但死活要跟著太上皇,說要“記錄天下奇觀”。
第一站,蘇州。蘇州到南京的鐵路剛通車,蒸汽機車拉著十節車廂,跑得飛快。尚明遠一家包了節車廂,坐在窗邊看風景。窗外稻田連片,水網縱橫,一派江南風。
“老爺您看,那是咱們的紡織廠。”威廉指著遠一片廠房,“用蒸汽機驅,一人能看十臺機。江南的布,現在賣遍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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