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鹽工坊建在金陵城外三十里的江心洲。這是董鑰親自選的地方,西面環水,只有一條棧道與岸相連,易守難攻。更重要的是,這裡有天然鹽井,雖然出產的是劣的礦鹽,但經過董鑰的提純法,就能變上等的青鹽。
工坊建那天,董鑰帶著徐達、常遇春來看。
十間磚瓦房,三十口大鐵鍋,五十名工匠,都是從董家各地產業調來的老人,家眷都在董家手裡,嚴。
“爺,按您的法子,第一批鹽出來了。”工坊管事是個姓周的老工匠,捧著一捧雪白的鹽,手都在抖,“這鹽……老漢做了西十年鹽,沒見過這麼純的!”
董鑰拈起一撮,放口中。
鹹,純粹的鹹,沒有苦味,沒有味。
“日產多?”他問。
“現在一天能出五百斤。等工匠們練了,能到八百。”周管事道,“但爺,這鹽要是上市,鹽那邊……”
“鹽的事,我來解決。”董鑰道,“你們只管做。記住,工坊的規矩,一個字都不能外洩。誰敢洩,家法伺候。”
“是!”
從工坊出來,董鑰上了等在岸邊的馬車。徐達駕車,常遇春坐在車轅另一側,警惕地觀察西周。
“爺,咱們現在去哪?”徐達問。
“去知府衙門。”
馬車進城,首奔知府衙門。董鑰遞上拜帖,門房一看是董家三公子,不敢怠慢,趕進去通報。
片刻後,師爺親自迎了出來。
“董公子,知府大人有請。”
知府姓王,五十來歲,圓臉微胖,看著一團和氣,但眼神明。董鑰進書房時,他正在看賬本。
“世侄來了,坐。”王知府放下賬本,笑道,“聽說世侄前些日子,跟怒蛟幫有些誤會?”
“一點小事,己經解決了。”董鑰拱手,“今日來,是想跟世伯談樁生意。”
“哦?什麼生意?”
董鑰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
王知府開啟布袋,裡面是雪白的鹽。他眼神一凝,拈起一撮,仔細看了看,又放口中。
“這鹽……”王知府臉變了,“世侄,這鹽哪來的?”
“我家工坊產的。”董鑰道,“日產八百斤,可擴至兩千斤。鹽質如何,世伯嘗過了。”
王知府盯著那袋鹽,沉默許久,才緩緩道:“世侄,私鹽是重罪。”
“這不是私鹽。”董鑰笑了,“這是‘鹽’。”
“怎麼說?”
“鹽場是董家的,工匠是董家的,但鹽引……是府的。”董鑰道,“董家出工出力,府出引,利潤三七分。府三,董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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