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紮好,穗娘又去灶間熬粥。
米是現的,抓了兩把放進陶罐,添上水,架到火上。
沈不言走過來,蹲在灶前添柴。
火跳躍,映著兩人沉默的側臉。
“你什麼時候到的蘇州?”穗娘終於問。
“前天夜裡。”
沈不言撥弄著柴火,“在城裡找了一整天暗號,昨天傍晚才看見。夜裡出的城,走了一夜,天亮才到胥口。”
走了一夜。
穗娘想起從胥口到蘇州城,說也有三十里路。
他帶著傷,走了整整一夜。
“吃飯了嗎?”問。
“路上吃了點乾糧。”
那就是沒正經吃。
穗娘不再問,專心熬粥。
米香漸漸瀰漫開來,混著柴火的煙氣,小小的灶間有了暖意。
粥熬好了,稠稠的,米粒都開了花。
穗娘盛了兩碗,又切了點鹹菜。
兩人就坐在灶間的小凳上,對著灶膛裡還未熄滅的餘燼,安靜地喝粥。
一碗熱粥下肚,沈不言的臉好了些。
穗娘又給他盛了一碗,這次他接了,低頭慢慢喝。
看著他喝粥的樣子——捧著碗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新傷疊舊傷,但握碗的姿勢很穩。
“穗娘。”
他忽然開口。
“嗯?”
“以後不分開。”他抬起頭,看著,眼神很深,“好。”
穗孃的鼻子一酸,用力點頭:“嗯,一起。”
喝完粥,穗娘讓沈不言去樓上歇息。
小閣樓己經收拾過,床鋪乾淨,窗子對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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