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有乘客上車,原本空曠的車廂漸漸熱鬧起來。
宋明月站起,開始工作。
“上車請買票,到哪裡?”
“一錢,給您票,拿好。”
練地收錢、撕票、找零,聲音清脆,卻著一疲憊。
幾個經常坐早班車的面孔,甚至能記得他們大概在哪站下車。
快到發車時間,老張提醒了一句:“坐穩了,發車了。”
宋明月剛對著車廂喊完“大家坐好,車子要發車了”,話音未落,一個影從站臺後方急匆匆地追了上來,邊跑邊揮手。
老張踩了腳剎車,剛啟的車子頓了一下,車門緩緩開啟。
一個年輕男子氣吁吁地跳上車,額上帶著細的汗珠,“謝謝師傅,差點沒趕上。”
宋明月抬頭看去,不微微一愣。
瀋海東?
今天的瀋海東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白襯衫,下是筆的深灰西,雖然洗得有些發舊,袖口,不小心沾上了一小塊藍的墨跡,格外顯眼。
他看到宋明月,臉上出溫和而略帶靦腆的笑容,點了點頭:“同志,又見面了。”
宋明月想起昨晚的夢,愣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來,迅速收斂了瞬間的詫異,恢復了售票員公事公辦的語氣:“沈同志,到哪兒下?”
“小吉莊。”瀋海東答道,聲音清朗。
“一五分錢。”宋明月報出票價。
瀋海東從兜裡掏出兩張皺的票,一張一,一張五分,遞了過來。
宋明月接過還帶著他溫的紙幣,迅速低頭從帆布包裡數出一張五分的零錢,連同撕下的一張車票,一起遞還給他。
瀋海東接過車票和零錢,目在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轉卻沒有立刻走向車廂後部的空位,而是就近倚在了一個座位旁邊站著,目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正在忙碌的宋明月。
宋明月並沒有留意到他的目。的神實在不濟,眼皮不斷打架,腦袋一陣陣發暈。
擰開隨帶的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涼白開,冰涼的劃過嚨,才讓勉強又清醒了幾分。
之前幾次相親,都想辦法搪塞或首接拒絕了,可這次,哥哥的事像一座大山下來,還能躲得過去嗎?
想起書中那個沈可心的孩,打心眼到羨慕,同樣是子,卻是家中的掌中寶,想學什麼就學什麼,能自由自在地追尋自己的夢想。
“師傅,停車,我到了!”一位大嬸的喊聲驚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宋明月。連忙收斂心神,提醒下車的乘客帶好隨品。
車子在小吉莊站停穩。瀋海東隨著幾個乘客下了車。
車子重新啟時,宋明月習慣地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只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歡快地朝瀋海東飛奔過去,裡喊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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