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車上顛簸了幾個小時，終於等到下班了。
明天週六，休。
剛進門，便聽見母親在裡屋咳嗽，忙放下籃子倒了杯水遞過去。
“媽，你今天沒上班？”
喝了點水下去，周華覺得嚨舒服多了。
“請了半天假，去你舅舅家借了點錢。你哥哥的婚事得抓辦，明天你去相親，不能再推了。”
母親抬頭盯著，眼裡出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這門婚事就一定了一樣。
“彩禮，媽不會多收，媽不是賣兒，你嫁過去只管好好過日子就行，等你的事定了，你哥哥這邊也好把人娶進來了。”
宋明月手指微曲，心裡堵得慌。
避而不談，“我先去煮飯吧。”
把煤爐子生起來，鋁鍋裡還剩下著一點點飯，把鍋裡飯盛出來，鋁鍋就是這點不好，沾飯太厲害了，鍋子上沾著全是飯，沒泡很難洗，舀了一瓢水進去，然後拿著瓜球使勁的刷。
等洗好後才放米加水放在煤爐子上煮著。
“櫃子裡有塊豆腐，晚上打個豆腐湯。”
宋明月沒說話。
周華見一聲不吭的樣子，心裡火氣上來了，自己累死累活的養大的孩子，一點都不知道諒人，自私的很。
一把揪住宋明月的耳朵，“你這妮子，怎麼氣這麼大？我什麼時候害過你，你看看你的那些同伴，哪個跟你一樣能讀那麼多書，都是小學讀兩年就給家裡幹活掙錢了，我供你讀這麼多書，還供出仇來了。”
宋明月從手下掙，捂著被擰的生疼的耳朵，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媽，我是個人，不是個件！”
周華更是覺得委屈，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你爸爸沒借到錢，你舅舅家也只借到了一百塊，你哥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人家姑娘等不起。這一百塊加上咱們家湊的，勉強夠辦酒席，彩禮還沒著落。”
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把淚。
“明月你不能這麼狠心，明輝是你親哥哥，你得為他想想，你要是不趕把親事定下來，彩禮錢從哪兒來？你想讓你哥毀掉嗎？”
到底是誰毀掉誰？
宋明月低頭站著，指甲掐進掌心，嚨像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
“你說，你要怎麼樣才肯答應？我給你跪下，行不行！求你為這個家讓讓路！”
說著宋母周華撲通的跪在地上！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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