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有鬧婚的習俗。
瀋海東沒在村裡舉行婚禮，但是今天是他第一次帶新媳婦回來，村裡相的人會來他們家看新媳婦。
晚飯後，沈家的堂屋和灶房裡擺了兩張桌子，桌上擺上瓜子、花生、喜糖和一壺茶水，用來招待了來看新媳婦的人。
天黑後，村裡的年輕人和一些熱鬧的婦們便陸陸續續湧進了沈家小院，“鬧婚”開始了。
院子裡臨時接了一線，掛上了一盞燈泡，照著院子裡亮堂堂的。
己婚的婦大多在灶房裡，圍著個小方桌，嗑著瓜子，聊著家長裡短，不時探頭看看外面的熱鬧。
未婚的男青年們在院子放鞭炮，“噼啪”聲在夜中炸響，讓整個院子瞬間熱鬧了起來。
鞭炮聲響過後，眾人的焦點就集中在了宋明月和瀋海東上。
幾個小夥子起鬨，非要讓他們倆一起唱首歌。宋明月得臉頰緋紅，躲在瀋海東後。
瀋海東倒是大方，清了清嗓子，獨自唱了一首《打靶歸來》，渾厚的男聲在院子裡迴盪，總算勉強過了這一關。
唱歌之後，遊戲開始了。不知是誰找來一長長的竹竿，用細繩拴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吊在竹竿一頭，然後壞笑著將蘋果懸在宋明月和瀋海東中間。
“新郎新娘咬蘋果！不許用手！要把蘋果吃完才算數！”有人大聲宣佈規則，引來一片附和和笑聲。
宋明月看著眼前晃悠的蘋果，又看看周圍盯著他們的人，窘得耳都紅了。
瀋海東側頭對安地笑了笑，低聲道：“別怕，跟著我。”
兩人剛湊近蘋果，作勢要咬，那拿著竹竿的小夥子猛地往上一提，蘋果瞬間升高！兩人猝不及防，臉差點就撞到一起，鼻尖幾乎相，溫熱的呼吸纏。
周圍立刻發出鬨堂大笑，尤其是以那個頭髮稀疏、被做九斤的男人笑得最是誇張。
宋明月低呼一聲，子猛地向後，心臟怦怦首跳，臉上如同火燒。
如此反覆幾次，蘋果總是在他們即將咬到時被提起，逗得大家樂不可支。
瀋海東看著邊得快要鑽進地的新婚妻子，眼神里閃過一無奈和寵溺。在蘋果又一次被放下來時，他看準時機，突然縱一跳，一把抓住了那個晃的蘋果！
“哇！”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瀋海東穩穩落地，將蘋果遞到宋明月邊，“快，咬一口。”
宋明月紅著臉飛快地在那紅蘋果上輕輕咬了一小口。
瀋海東隨即拿起蘋果，三下五除二，幾大口就把剩下的蘋果啃得只剩下一個細小的果核，然後揚手把果核扔得老遠，對著眾人笑道：“好了！吃完了！”
“不算不算！”九斤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這哪算吃完？你這是作弊！不行，得重來！”
他賊兮兮的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突然跑到牆角，從一個放菜的破籮筐裡出一老的有些發黃的黃瓜，舉在手裡嚷嚷：“用這個！用這個重來一遍！”
宋明月看著那壯的黃瓜，臉發白，抿著，低下頭一言不發。
瀋海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上前一步，巧妙地將宋明月擋在自己後，笑著道：“九斤，各位鄉親，今天遊戲也玩了，歌也唱了，大家的心意我和明月都領了。接下來咱們就喝喝茶，吃吃瓜子糖果，高高興興地說說話，好不好？”
“那怎麼行！規矩不能壞！”九斤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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