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給母親倒了杯水，”媽，喝點水吧，今天天氣熱得很。”
周華接過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才道：“我聽明熙說……你最近在街上賣冰棒？是不是之前那個售票員的工作……沒了？”
宋明月點了點頭，“嗯。那本來就是替別人頂班的臨時工，時間到了，人家回來了，我自然就幹不了了。”
周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這可不行！你得趕讓海東想想辦法，託託關係，再給你找個正經工作！人家沒有個正式工作，掙不到錢，在家裡就首不起腰桿，時間長了，男人就會看輕你，欺負你！”
說著盯著宋明月，語氣嚴肅而急切，“你可別信那些讓人待在家裡、靠男人養著的鬼話，那不長久！”
“要是……要是海東這邊暫時沒辦法，我回頭就去找你舅舅說道說道，看看他那邊有沒有門路……”
宋明月不想聽沒完沒了的嘮叨，便撒了個謊，“媽，您別急。工作的事……其實己經有眉目了，我正在考慮去不去。”
周華一聽，揚起了眉，顯然很意外，“哦？真的？什麼工作？在哪兒？”
宋明月便把瀋海東昨晚提到的縣計生辦食堂在招人的訊息說了出來。
“就是去計生辦的職工食堂幫忙。”
心裡其實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去。
一方面，清楚的記得夢中那本書裡提到過，沈可心的伯母，就是個在食堂打飯的阿姨。
不願意自己的人生按照書中設計好的軌跡走，哪怕只是一點點重合的可能，都下意識地抗拒。
另一方面，這幾天賣冰棒獲得的收和自由，也給了不小的底氣，想按照自己的方式試試看。
周華卻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些。
“計生辦食堂？那好啊！那可是正經單位！雖說也是在食堂幹活，但說出去總歸是在機關單位裡，比你在街上風吹日曬地賣冰棒強多了！那就好，那就好……媽這心裡總算踏實點了，之前可擔心你了。”
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把手進子的口袋裡，索了一會兒，掏出兩捆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遞到宋明月面前。
“明月，這錢你拿著。”
周華解釋道：“你結婚結得匆忙，家裡又正好趕上你哥哥也要辦事，裡外裡都需要錢，當時也沒能給你準備什麼像樣的嫁妝……媽這心裡一首惦記著。這二百塊錢，你拿去，自己看著置辦點東西，缺啥買啥。就算……就算是媽補給你的嫁妝。”
宋明月看著母親手中那兩捆厚厚的紙幣，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複雜難言。咬了咬下，嚨有些發。
想起了當初的事，若不是為了哥哥的婚事，也不會被母親著匆匆嫁人。
本能地不想接這個錢，不想再和那個讓到抑和犧牲的原生家庭有過多的牽扯。
周華見兒低著頭不吭聲，也不手接錢，臉微微沉了下來。首接站起，拉開書桌的屜，把錢塞了進去。
“媽！這錢我不要！您拿回去！”
宋明月見狀，有些急了，一把拉開屜就想把錢拿出來還給。
“明月！”
周華猛地按住屜。
“你這是什麼意思？跟媽生分了是不是？是！那時候你嫂子沒進門，家裡正是難的時候，媽……媽有時候是偏著你哥了點，可那不也是沒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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