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跑了兩天,角急出了一串亮晶晶的水泡。
城裡的倉庫不是太貴,就是太偏。
便宜的離城區遠,拉貨送貨能累死人;近的價格又讓疼——一間三十平米的舊倉庫,月租敢要二十塊,抵瀋海東大半個月工資。
“明月,喝點花茶,下火的。”
瀋海東晚上看坐在桌前發愁,泡了茶推過來。
宋明月搖頭,“這附近我都問遍了。最便宜的也要十八,還得一次三個月。”
“要不……先放家裡?”瀋海東試探著問。
“一噸布料,家裡放得下嗎?”宋明月苦笑,“再說媽和加勇那邊要是知道了……”
話沒說完,但兩人都懂。婆婆楊玉梅要是知道弄了這麼一批貨回來,不定怎麼想。是好是壞,等做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宋明月角的泡更大了,說話都疼。正對著鏡子發愁,敲門聲響了。
是王軍。
王軍是瀋海東廠裡的同學,宋明月和瀋海東結婚時,還送過禮的。
他手裡拎著兩個油餅,看見宋明月,愣了一下:“嫂子,你這……”
“上火了。”宋明月不好意思地笑笑,“王哥有事?”
“聽海東說你找倉庫?”王軍把油餅遞過來,“我有個表哥在城邊管資站,他們那兒有空房,便宜,就是偏點。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明月眼睛一亮:“偏不怕,多錢?”
“聽說十塊錢一個月,還能月付。”
宋明月二話不說,跟著王軍就去了。
倉庫距離火車站不遠,以前是放勞保用品的,三十來平米,磚牆瓦頂,雖然舊,但還算乾爽。
最關鍵是便宜,才十塊,真能月付。
“就這兒了!”宋明月當場拍板。
了錢拿了鑰匙,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回程路上,特意去割了一斤,晚上讓瀋海東請王軍來家裡吃飯。
“王軍,這次多虧你了。”瀋海東舉起酒杯。
王軍淺淺地笑:“客氣了,舉手之勞。”
那十幾件從廣城帶回來的棉,宋明月本沒機會擺攤,就在家屬院裡賣了。
訊息是瀋海東放出去的。
他上班時隨口一提,說妻子從廣城帶了點服回來,價廉。
中午休息時,家屬院的幾個同志就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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